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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琛没有回答沈绾清的问题。
他只是站在那里，侧脸绷得很紧。
“席琛。”沈绾清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没有，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可是……”沈绾清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我真的好害怕，刚才护士来换药，说我伤口感染的风险还没过去……我一个人待着，脑子里全是那天的事，我不敢闭眼睛……”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被角，整个人缩在病床的一角。
席琛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莫名有些烦躁，心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回宋亦苒的病房去。
离开的时候，她看他的那个眼神，他到现在都没办法从脑子里抹掉。
她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他，哪怕是最恨他的时候。
“绾清，”他转过身，“你已经是大人了，病房外面就是护士站，有任何事情按铃就会有人来。我现在必须……”
“我知道。”沈绾清打断了他，，“我知道你觉得我烦，觉得我矫情，觉得我不懂事……”
她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她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脆弱。
席琛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
“……我不走。”
沈绾清**泪笑了：“谢谢你，席琛。”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
席琛没有抽回来，但也没有回握。
他只是任由她握着，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沈绾清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了，握着他的手的力道也慢慢松了下来。
席琛站起来，大步往外走去。
宋亦苒的病房在走廊的另一头，门关着。
“亦苒……”
但病床上是空的。
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
整个房间干净得像从来没有人住过，像宋亦苒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席琛愣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攥紧了。
他转身冲出病房，跑向护士站。
“病人呢？”他的声音急促。
值班护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意外：“宋亦苒女士？她今天下午已经**出院了。”
“出院？”席琛的声音陡然拔高，“她才刚醒过来，伤口都还没拆线，怎么可能出院？谁给她办的？”
“是她本人要求出院的，签字也是她自己签的。”护士翻了一下记录，，“大概下午四点左右办的。”
下午四点。
就是他跟沈绾清出去的时候。
“她有没有说去哪了？”
护士摇了摇头：“没有。办完手续她就走了。”
席琛站在护士站前面，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机还攥在掌心里，屏幕上是宋亦苒的号码。
他拨了三遍，每一遍都是那个冰冷的机械女声。
“她去哪里了？她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席琛的脸色猛地一沉，直接拨到别墅。
“宋亦苒呢？她是不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