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秦昭序皱眉,清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姜月眠,这种玩笑,适可而止。”
他显然将那句“换爸爸”当成了情绪失控的胡话。
姜月眠却只是冷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那你,就当我在开玩笑吧。”
她连应付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闭上眼,“我困了,要休息。你们,都出去。”
空气凝滞了片刻。
秦昭序终究还是站起身,将她肩头的被子仔细掖好,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他在床边停顿,俯下身,压低了声音,像是一种安抚:
“我和知鲤的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晚些时候,我再和你解释。”
姜月眠依旧闭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纹丝不动。
解释?
她心里翻涌着巨大的酸涩与嘲讽。
哪怕真的有误会,哪怕秦知鲤那些炫耀的话掺了假。
可秦昭序这些年对秦知鲤的偏爱、无底线的维护,以及这些年她咽下的委屈,难道都是假的吗?
走到门口时,秦知鲤娇滴滴地“哎哟”一声,拽住了秦昭序的袖口:
“哥哥,我坐得腿都麻了。我要骑大马,像小时候那样背我下去嘛。”
秦昭序侧过头,眉眼间的清冷瞬间化开。
他略带责备地叹了口气,语气却满是纵容:“你啊,多大了还不知羞。”
话音未落,他已顺从地半蹲下来。
秦知鲤欢呼一声,蹦跳着趴上他的肩头,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男人稳稳地托住她,背影挺拔,一步步消失在门廊尽头。
姜月眠睁着眼,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没有哭,只是觉得胸口空得发慌,像是被人硬生生剜去了一块血肉。
休息了半日,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姜小姐,离婚协议已混入秦教授桌面文件里,他签了。
姜月眠松了口气,指尖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她和那人的结婚约定,只剩最后一天了。
她起身,换下病号服,**出院手续。
回家的路上,她甚至去母婴店,给孩子买了一件新的小衣裳。
她想,等一切都结束了,她要带着孩子,去过新的生活。
可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秦知鲤正坐在沙发上啜泣,妆都花了,楚楚可怜。
“对不起,哥哥……我真的不知道小宝宝不能吃葡萄……”
“我只是想和他分享,才把葡萄喂给他吃……呜呜呜,怎么办啊哥哥,我会不会坐牢啊?”
秦昭序坐在她身旁,手臂揽着她的肩膀,低声安抚,“不会的,别怕。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我也会以家属身份签谅解书,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拍**秦知鲤的背,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乖,我先把宝宝送去医院。你相信哥哥,不会有事的。”
“不要!”秦知鲤死死抓住秦昭序的衣角,尖声哭喊。
“去了医院所有人就都知道了!不要带他去医院!反正……反正他看起来也活不了了,大不了……大不了你和嫂子重新生一个嘛,呜呜呜……”
那一刻,姜月眠的大脑“嗡”的一声,血液瞬间逆流。
她冲进屋里,声音嘶哑:
“孩子呢?!你们把我的孩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