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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被推到秦昭序面前,那是婴儿房内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秦知鲤并非不懂,也并非失误。

她捏着那颗葡萄,在孩子哭闹抗拒时,硬生生地塞进他小小的喉咙。

孩子呛住了,脸涨得通红,小手在空中乱抓。

秦知鲤却笑了,不仅没有停手,反而兴致勃勃地捏起了第二颗、第三颗。

她甚至拎起孩子的两条腿,将它倒提起来,反复摇晃、甩动。

秦昭序死死盯着屏幕,瞳孔剧烈收缩。

他放在膝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甚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一直以为,知鲤只是被宠坏了,只是骄纵,只是不懂事。

可是,他七岁那年经历绑架案,是知鲤的父亲,用自己的命换了他一条命。

车坠崖前,那个朴实男人把他推出车窗的最后一句叮嘱,就是照顾好知鲤。

这句话,他记了二十年。

知鲤的母亲承受不住丧夫之痛,次年也随他而去。

自那以后,哪怕秦知鲤再骄纵跋扈,他也只是觉得亏欠,只想弥补。

秦昭序清楚,自己这一生,只对姜月眠一个人有过心动,追求月眠也是他主动。

对知鲤,从来只有责任与愧疚,毫无男女之情。

屏幕上的画面依旧定格在那**的一幕。

他睁开眼,眼底的血丝狰狞,指节却缓缓松开了。

离开审讯室,他拨通电话,“联系最好的刑事律师团队介入。辩护方向……定为过失致人重伤,申请精神病司法鉴定,争取从轻量刑。”

哪怕信仰崩塌,他欠知鲤家的两条命,终究还是要还。

走出看守所大门时,律师递给他密封袋里的手机,“秦教授,您的个人物品。”

秦昭序解开密封袋,开机。

几十通未接来电瞬间涌了进来,全是父亲秦振华的号码,还有一串董事会成员的紧急联络提示。

他指尖顿了顿,心底莫名窜起一丝不安。

这种毫无来由的慌乱,在他三十年的人生里,从未有过。

他拨回去,电话几乎是秒接。

秦振华的声音隔着听筒都在发抖,“你和月眠吵架了?董事会刚接到通知,说老爷子还有一份遗嘱在她手里压着,现在要公布!”

“说要取消你继承人的资格,收回所有股权!”

秦昭序瞳孔骤缩,脚步钉在原地,但下一刻,坚定摇了摇头。

“不可能。”他声音冷硬,“月眠和我感情很好,她不会这么做。”

“不会?”秦振华冷笑一声,气急败坏,“股东大会还有二十分钟召开,你立刻滚回总部!如果你敢缺席,秦家就真的没你这号人物了!”

电话挂断,秦昭序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他发动车子,冲向秦氏总部。

可他依旧不信姜月眠会做出这种事。

她那么温顺,那么依赖他,就算这次因为孩子气得狠了,报警也已经是她闹的极限。

更何况,他和姜月眠结婚几年,从未听过老爷子还有一份什么遗嘱。

大厦顶层,会议室。

秦昭序推门而入时,气氛死寂。

长桌尽头,姜月眠的**律师已经就位,正在调试投影。

父亲秦振华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秦昭序刚坐下,律师便当庭宣读了那份尘封已久的遗嘱。

“若姜月眠女士诞下秦家子嗣,姜月眠女士拥有指定权,其指定子嗣之父为何人,即秦家产业归属人。”

投影幕布上,是秦老爷子苍劲有力的签名和指纹。

秦振华猛地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胡扯!老爷子是我亲爹,他怎么可能把秦家几百亿的产业送给一个外人?这遗嘱一定是伪造的!”

律师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调出另一份文件:

“秦老先生立遗嘱时神志清醒,且有三位公证员在场。遗嘱明确规定,姜女士只需确保孩子在其现任配偶名下即可。”

秦昭序眉头微松。

现任配偶,他和姜月眠没有离婚。

他看向父亲,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爸,不必质疑。我是月眠的现任配偶,即便孩子还没上户口,也不影响我的股份归属。”

“现任配偶?”

律师忽然轻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秦先生,恐怕您得先看一眼这个。”

秦昭序低头接过,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纸张平整,墨迹清晰。

而在乙方签名处,赫然是他自己的笔迹。

秦昭序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可他居然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签下的……

心脏一瞬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秦振华看着那份离婚协议,先是震惊,随即怒吼出声:

“就算离婚了又怎么样?姜月眠只要没男人接盘,这遗嘱就是废纸一张!”

“谁这么大口气?!”

一道慵懒散漫的男声从会议室门口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众人回头。

男人斜倚在门框上,眼神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秦昭序那张僵硬的脸上。

秦亦川长腿一迈,几步走到了会议桌前。

先是笑眯眯地看了一眼秦振华,“二哥,别来无恙啊。”

秦振华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这个小祖宗会突然出现:

“秦亦川?你来干什么?”

秦亦川没理他,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本红色的本本,“啪”地一声甩在了桌上。

“月眠姐现在的现任丈夫,这不就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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