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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晚声音柔柔弱弱地响起:
“我知道,姐姐从小到大,你就看不惯爹疼我。如今我在京中受这些贵人青睐,你自然眼红。”
“可你折辱我事小,却不要侮辱那些贵人们呀,免得他们怪罪下来,父亲会......”
父亲脸色一沉:
“够了!阿辞,你刚回来,我不想跟你计较。但你要再敢胡闹,就给我滚回道观去!”
“来人,把她带回院子,好生看管,明日宴席之前,不许她出来丢人现眼!”
回到了母亲的院子,我彻底愣住了。
墙面斑驳,窗纸泛黄,屋脊上的瓦片都缺了好几块。
院子里连个像样的花木都没有,就几棵半死不活的桂树,地上落满了叶子也没人扫。
“娘,您就住这儿?”
母亲拉着我进了屋,苦笑一声:
“你走了之后,你爹就把正院给了小娘。我搬来这边,已经住了十几年了。”
我环顾四周,屋子里的陈设简陋得不像话。
一张拔步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连个像样的屏风都没有。
桌上的茶壶缺了口,茶杯也只剩三只。
“沈晚晚她们住的地方呢?”
母亲垂下眼,声音很轻:
“你小娘住的正院,是请江南工匠修过的,亭台楼阁,水榭花厅,光是院子里那几株牡丹,就值上千两银子。”
我深吸一口气。
“娘,您就由着她们欺负?”
“不然呢?”
母亲抬头看我,眼里全是疲惫,
“你爹的心早就偏了。我争过,闹过,最后不过是让自己更难堪。”
“阿辞,娘求你了,明日宴席上忍一忍。晚晚现在是贵人跟前的人,咱们得罪不起。”
忍。
我沈清辞这辈子,就不会写这个字。
我直接起身,去了父亲的房里。
我跪下,冷声道:
“爹,您发卖了小娘和庶姐吧。”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父亲搁下笔,声音明显沉了下去:
“沈清辞,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展开,递到他面前。
“爹,您先看看这个。”
父亲低头一看,瞳孔猛缩。
“这是......圣旨?!”
“我是陛下亲封国师的亲传弟子,有圣旨为证。”
我道,
“爹,您若再宠妾灭妻,不把这两个女人赶走,她们迟早会毁了咱家。”
父亲捏着圣旨,脸色阴晴不定。
就在此时,小娘黏腻的声音传了进来。
“官人可别被骗了,阿辞一个黄毛丫头,从小在道观长大,怎么可能是国师大人的弟子!”
小娘扭着身子走进来,身旁跟着沈晚晚,
“这圣旨,定然是阿辞伪造的,阿辞,你知不知道,伪造圣旨是要被诛九族的!”
沈晚晚眼眶一红,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声音里带着哭腔:
“爹,女儿知道,妹妹是嫉妒女儿得了贵人们的青睐。”
“可妹妹为何要这般狠心,让您把我们娘俩赶出去?这大冷天的,我们能去哪儿啊......”
她说着说着,直接跪了下来,捂着心口:
“爹,女儿不怪妹妹,真的不怪,她想要什么,女儿都愿意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