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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开门就闻到一股更浓重的腐烂气味。
王桂芬变本加厉了。
更多捆扎好的纸壳、装着不明物的蛇皮袋,直接堆在了我家门外的通道里。
午后气温升高,整条楼道都散发着一股腐烂味。
周雯抱着孩子出门时,被一块木板的边角刮到了裤腿,她脸色变得很难看。
但看着整理废品的王桂芬,还是什么都没说,抱着孩子绕开了。
中年男邻居晚上回来,他必须得侧着才能穿过被废品挡住的通道。
他小声抱怨:“这都快没法走路了。”
王桂芬立刻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着他,说自己的不容易。
男人瞬间把话咽了回去,憋屈地挤进家门。
王桂芬嘴角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她更加肆无忌惮了,白天推着车一趟趟地往楼上拖废品。
嘴上还跟遇到的邻居念叨:“大家都是好心人,都默许我放这儿的。”
她甚至把旧书和碎玻璃瓶,塞到了消防栓的箱子前面。
周雯和男邻居出入时,为了不让那些东西倒下来,只能顺手帮她扶一下。
他们成了王桂芬免费的劳动力。
我没有再提醒任何人。
只在每天早、中、晚三个时间,用手机拍摄楼道的现状,同步备份到云端。
半个月后,王桂芬的废品已经从一个纸箱,变成了一堵半人高的墙。
最外层的一捆旧报纸,甚至已经碰到了我家的门把手。
我每天出门,都必须先用脚顶开那些障碍物。
傍晚,楼道里突然传来孩子的哭声。
我立刻打开门。
周雯抱着她的儿子,孩子的手背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一个生锈的铁架倒在地上,角上沾着血。
王桂芬听到动静冲了出来,看都没看孩子一眼,嘴里骂骂咧咧地朝铁架扑过去。
“哎哟我的宝贝!
哪个手欠的把你弄倒了!”
她恶狠狠地瞪着周雯。
“你管好你的小孩啊,别乱摸我的东西!
这要是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周雯抱着孩子,气得浑身发抖。
“王阿姨!
是你堆的东西伤了我儿子!
你不道歉还怪孩子?”
“我怪他怎么了?
他要是不手贱,能被划伤吗?
你这当**怎么教孩子的!”
王桂芬立刻倒打一耙。
周雯看着王桂芬蛮不讲理的脸,最终还是把话都憋了回去。
我走了过去。
手机镜头对准了孩子手背上的伤口,和地上倒塌的铁架。
我平静地看着她,陈述事实。
“王阿姨,这个铁架是你堆在这里的。
现在它划伤了孩子,你应该承担全部的医疗费用,包括消毒、包扎和后续的检查费。”
王桂芬立刻炸了。
她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没天理了啊!
你这个黑了心的丫头!
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她指着周雯,又指着我。
“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老婆子!
借着孩子讹我!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男邻居听到动静开了门,竟然开口劝我。
“小沈,算了吧,你看孩子伤得也不重,别把老人家往死里逼。”
我看着他,觉得可笑。
刀子没割在他身上,他永远都觉得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