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闺蜜闻枝赶到的时候,我已经疼的说不出话。

她把我送去急诊,气得骂了一路。

“他人呢?”

我靠在车窗上,额头贴着玻璃。

“在救猫。”

闻枝愣了两秒,气笑了。

“你还不如那只猫?”

我没有回答。

不是不如猫,是不如宁夏要他时的那种成就感。

医生说急性胃炎,要输液。

凌晨十二点,季砚辞发来消息。

“猫没事了,你现在怎么样?”

我看着那行字很久。

最终没有回复。

第二天,他特意回家很早。

手里提着胃药和一袋粥。

“昨天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疼的那么厉害。”

我坐在客厅,面前放着打印好的病历。

“你不知道?”

他抿了抿唇。

“我以为你只是普通胃疼。”

“所以你觉得宁夏的猫更急。”

他愣住,不明白为何我会知道宁夏的猫。

我平静的看着他,开口道:

“季砚辞,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

“我跟你接吻的时候,能看见你第二天最开心的画面。”

季砚辞怔住了,似乎没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把这七年来看到过的画面,一件件说给他听。

十八岁,他最开心的是我穿碎花裙。

二十二岁,是他拿到工资,去商场给我买项链。

领证那天,他吻我,我看见第二天他坐在办公室里反复翻结婚证,开心的不得了。

季砚辞一开始还在笑,笑我是不是最近短剧看太多了。

可我说到摩天轮,说到草莓蛋糕,说到宁夏门口的小猫,他笑不出来了。

他盯着我。

“你觉得我会信这种事?”

“你信不信都不重要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文件袋,直接放到桌上。

“季砚辞,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出口时,我的手反而不抖了。

他静了很久。

然后像听见了什么荒唐话,低声说:“闹够了没有?”

我指了指那几页纸。

黑白分明写着离婚协议四个大字。

季砚辞的瞳孔骤然收紧。

他拿起来只看了一眼,就猛地攥紧。

“你早就准备好了?”

“今天早上打印的。”

“就因为宁夏?”

他声音压的很低,不敢失控。

“你为了一个我根本没碰过的女人,要跟我离婚?”

这句话终于把我逗笑了。

“所以你觉得没**,就不算背叛?”

他站起来,椅子腿擦过地板,发出刺耳的一声。

“我承认我对她关心过头了,但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但你撒谎了。”

“我那是怕你误会。”

“你也快乐了。”

他怔住。

“我离婚,不是因为宁夏。”

我紧盯着他的眼睛。

“是因为你的明天里,已经没有我了。”

季砚辞听不懂。

他只觉得我在说气话。

他把协议扔回茶几,一把抓住我的肩。

“我不同意。”

“你没必要同意,我会走法律程序。”

他的眼神一点点变红。

“林桑榆,七年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

“是你先不要的。”

这句话直接刺激到了他。

季砚辞忽然绕过桌子,攥住我的手腕。

他眼底发红,呼吸压的很重。

“你不是说接吻能看到明天吗?”

“那你看,看清楚,我明天最开心的一定是你!”

我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季砚辞扣住我的后颈,狠狠吻了下来。

这个吻没有半点温柔,只有慌乱和不甘。

我怎么也推不开他。

唇齿间尝到血腥味。

我闭上眼。

画面铺天盖地涌来。

这一次,不是宁夏。

是我。

上一章 继续阅读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