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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不停回放着这些年傅宴州对妈**挑剔。

什么总打电话、来得太勤、饭做得太多......

明明那些都是长辈的正常关爱举动,在他眼里却成了“事儿多”的表现。

就连妈妈腰伤复发,让他帮忙介绍个专家都不肯。

反观宋茵茵的妈妈谢美兰。

即使只是普通风寒感冒 ,傅宴州都赶紧把人接到家里殷勤照看。

又是帮忙抢挂专家号,又是找养生专家调理。

在他心里,孰轻孰重,再明显不过了。

彻底明白这一点后,我直接从床上坐起。

“傅宴州。”我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咱们离婚吧。”

以后,他想要怎么偏爱宋茵茵母女,我都不在乎了。

傅宴州先是一愣。

“就为这么点小事,你竟然跟我提离婚?!”

“真是受不了你 ,心眼越来越小了!”

眉宇间满是不耐烦,仿佛那个无理取闹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随后,像是妥协又像是施舍般。

他翻出在省骨科医院任职的专家同学的通讯界面,快速编辑了一行字过去。

没过一会儿,我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

看到手术预约成功的通知,我如同石化一般,彻底呆住。

过去半年,他眼睁睁看着我一次次找人托关系想排上手术,却又屡屡碰壁。

我一直以为他和我一样没有门路,或者至少是非常为难。

结果竟然如此简单。

我忍不住自嘲的笑了。

还真是托了宋茵茵母女的福呢。

不明所以的傅宴州松了一口气。

“笑了,那刚才的事儿就算过去了。”

“以后可不许再对茵茵和谢阿再摆脸色了!”

我平静点了点头,“不会了 。”

我不会再闹了。

那些从来不属于自己的偏爱,也不会再争了。

我暗自下定决心,等手术完就跟傅宴州摊牌。

然后带妈妈回老家。

可次日一早,谢美兰就和妈妈起了冲突。

她嫌弃妈妈带来的酸菜味道难闻,连招呼也没打一声直接倒进了下水道。

妈妈只不过心疼说了句“可惜”,谢美兰一口咬定妈妈在赶她走。

扯着妈**手臂不松手,非要跟她道歉才肯罢休。

我懒得跟她纠缠,直接喊来傅宴州处理。

我以为这件事的是非曲直再明显不过,正准备拉着妈妈离开。

“跟谢阿姨道歉!”

傅宴州突然拦在我身前,恶狠狠对我要求。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口想要解释,却被傅宴州粗**断。

“谢阿姨只是无意弄洒了****东西,你们母女便得理不饶人。”

“这就是你作为女主人的教养吗?!”

他再一次对我强硬要求。

“立马道歉!”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梗着脖子拒绝。

“我没错。”

“她擅自倒了我妈带的东西,该是她道歉才是!”

眼看我和傅宴州之间的争吵一触即发。

一旁的宋茵茵母女只是静静看着,眼中写满得意。

妈妈记得都快哭了,她卑微拉了拉傅宴州的衣袖。

“女婿,你千万别跟清月计较。”

“我代她道歉。”

接着走到谢美兰面前,缓缓弯下腰。

“对不起,请您留下。”

“该走的是我。”

妈妈回到阳台把行李装好,拎着走向门口。

路过我身边时,顿了一下。

握了握我的手,声音哽咽道。

“妈妈没事,妈妈先走了。”

“等我下次再来看你......”

她佝偻着腰,拖着行李袋的步伐沉重又缓慢。

我的心像是被石锤重重击打。

眼泪再也忍不住,喷涌而出。

妈妈已经快七十了,身体更是一年不如一年。

这一别,少则一年,多则三五年。

如果再有什么意外,说不定就是我和她最后一次见面了。

我突然就后悔了。

当初为了虚妄的爱情舍弃家人,根本就是错到离谱的愚蠢行为。

我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快步追上妈**脚步。

“等一下。”

“我和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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