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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沈逾白的司机准时停在别墅门口。
“苏小姐，沈总说他公司有个紧急会议，让您先去婚纱店，他忙完就过来。”
司机替我拉开车门。
“知道了。”
车子停在那家需要提前半年预约的高定婚纱店门前。
店长亲自迎了出来。
“苏小姐，沈总为您定制的婚纱昨天刚空运到店，您先试试尺寸。”
我跟着她走进试衣间。
那是一件奢华的鱼尾婚纱，裙摆上镶嵌着上千颗碎钻。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任由两个店员帮我拉上后背的拉链。
“苏小姐身材真好，这件婚纱简直是为您量身打造的。”
店长在一旁笑着奉承。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
“哎呀，苏小姐，您是不是最近瘦了？腰这里空出来一大块。”
店员小心翼翼地比划着。
我低头看了看。
不是我瘦了，是这件婚纱的尺寸，根本不是我的。
我的腰围是60，而这件婚纱的腰围至少是65。
孟语薇的腰围，正好是65。
“没关系，用夹子固定一下吧。”
算了，我都打算分手了，还管什么尺寸对不对，这夹子夹哪儿都无所谓了。
店员面面相觑，但还是照做了。
我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下午两点。
距离沈逾白承诺的“忙完就过来”，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我拿出手机，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反倒是朋友圈里，有了新的动态。
孟语薇半小时前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在帮她剥一只小龙虾。
手腕上戴着那块我攒了半年工资买给沈逾白的手表。
配文是：某人说开会太无聊，非要跑来陪我吃路边摊。绝绝子。
我点了个赞。
把手机放回包里。
店长端着咖啡走过来，神色有些尴尬。
“苏小姐，沈总还没来吗？要不您打个电话催催？”
“不用了。”
“他不会来了。”
话音刚落，沈逾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按下接听。
“苏念，婚纱试得怎么样？”
他的**音有些嘈杂。
“还行。”我看着镜子里被夹子捏得皱巴巴的婚纱。
“那就好。”
沈逾白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我这边会议拖得太久，实在走不开。你自己看着定吧，钱我已经让财务打到店里的账上了。”
“对了，那条项链你戴了吗？”
我摸了摸空荡荡的脖颈。
“戴了。”
“语薇的眼光确实不错，她还怕你不喜欢呢。”
沈逾白轻笑了一声。
“你平时就是太素了，多学学语薇，打扮得精致点，带出去我也能有面子。”
我看着杯子里的咖啡，忍不住开口，
“沈逾白。”
“怎么了？”
“婚纱的尺寸不对。”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尺寸不对？我明明是按你的尺寸报给设计师的。”
他语气开始不耐烦。
“不对就让店里改，这么点小事也值得你专门拿出来说？”
“苏念，你是不是又想借题发挥？”
我自嘲地笑了笑。
“知道了，我会让他们改。”
沈逾白继续说道：
“晚上我不回去了，语薇的胃不舒服，我陪她去医院做个检查。”
“你自己早点睡。”
然后电话挂断了。
我走到店长面前。
“麻烦帮我把婚纱脱下来。”
店长愣了一下。
“苏小姐，不改尺寸了吗？”
“不改了。”
我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到前台把那张沈逾白给的副卡递过去。
“这件婚纱，取消订单。”
店长瞪大了眼睛。
“苏小姐，这可是定制款，取消的话定金是不退的，足足有五十万呢。”
“没关系。”
我语气平静。
“扣掉定金，剩下的钱原路退回他的账户。”
走出婚纱店，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
五年了。
我终于在这个瞬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