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怎么不回消息?”
第二天清晨,我刚把爸妈送上回老家的**,沈逾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车站广播里正播报着列车检票的信息。
“在**站。”我语气平淡。
“真把他们送走了?”
沈逾白有些意外,随即又无所谓道:
“送走也好,省的在城里住不习惯。”
“你现在回别墅,我昨晚给你带了宵夜放在冰箱里,自己热一下吃。”
他顿了顿,
“苏念,我这人吃软不吃硬。”
“你乖一点,别总让我心烦,那套婚房的产证上,我会考虑加你的名字。”
我看着进站口闪烁的红灯。
“不用加了。”
沈逾白冷哼了一声。
“随你,别到时候又说我不给你安全感。”
“我今天要去分公司开会,晚上有个应酬,你别等我。”
没等我回答,他再次挂断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打车回到了那栋我和他同居了五年的别墅。
推开门,玄关处多了一双女士高跟鞋。
我绕过那双鞋,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放着一个打包盒。
盒子上印着本市那家海鲜粥铺。
我把盒子拿出来,放进微波炉加热。
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
我端出那碗粥,坐在餐桌前。
粥很香,里面飘着大块的蟹肉和切得细碎的香葱。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咽了下去。
有股奇怪的味道,我往底下翻了翻,几片香菇浮了上来,盒子底下还带了一张备注:香菇切碎点,谢谢。
沈逾白忘了,我对香菇严重过敏。
相恋第一年,我因为误食他做的香菇炖鸡,在急诊室挂了三天水。
当时他红着眼眶握着我的手,发誓以后绝对不让我碰一点香菇。
现在,他把孟语薇吃剩下的粥带回来给我吃。
我放下勺子,起身走向二楼的卧室。
从衣柜最底层拖出一个行李箱。
开始收拾东西。
我没有带走那些珠宝首饰,也没有拿走他送的名牌包。
拿了几件自己买的旧衣服和几本专业书。
五年的时光,装不满一个二十寸的箱子。
脖颈处开始发*,我走到镜子前,**红色的疹子已经蔓延到了锁骨。
我从抽屉里翻出抗过敏药吞了两片。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是沈逾白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
“下午让司机去接你,试试这条项链配不配你那件婚纱。”
他在下面跟了一条语音。
“语薇帮忙挑的,她说很适合你这种清汤寡水的气质。”
我看着那条项链。
那是孟语薇三年前在朋友圈晒过的一款,当时她抱怨说太显老气没买。
如今,成了沈逾白送我的礼物。
我继续叠手里的衣服。
药效发作,有些犯困。
我把行李箱推到衣柜和墙壁的夹角处,用一件长外套挡住。
晚上十点,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熄火声。
沈逾白回来了。
他推开卧室门,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还有某种香水的味道。
“睡了?”
他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怎么这么烫?”
我睁开眼,避开他的手。
“有点发烧。”
沈逾白皱了皱眉,打开了床头灯。
他看到了我脖子上的红疹。
“怎么搞的?又过敏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心疼,只有不耐烦。
“苏念,你多大人了,连自己不能吃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看着他领带上沾着的一抹极淡的口红印。
“我吃了冰箱里的粥。”
沈逾白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你不看一眼就往嘴里塞!”
“我怎么知道那家店会在海鲜粥里放香菇?”
他扯下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
“我累了一天,没精力陪你在这儿演苦肉计。”
“自己去吃药,明天别耽误了试婚纱。”
我拉了拉被子,盖住脖子上的红疹。
“药吃过了。”
沈逾白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对,懂事点,别总让**心。”
他转身走进浴室,水声很快响起。
我看着浴室门玻璃上透出的模糊身影。
五年了。
我终于不用再操心他喝醉了会不会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