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月纳方氏。”
他说完。
皇帝像被人按住喉咙。
许久没出声。
我问。
“陛下。”
“还要封阿楚进宫吗？”
皇帝猛地看我。
“朕何时说要封他进宫？”
我说。
“陛下心里说了。”
大殿更静。
皇帝眯眼。
“你说什么？”
我顿住。
读心这事不能当众说。
我换了话。
“臣妾猜的。”
“陛下刚才那副样子。”
“不是想封。”
“难道是想拜把子？”
有人没忍住咳了一声。
皇帝脸色铁青。
“皇后。”
“你放肆。”
我回他。
“陛下。”
“你今日更放肆。”
“册后礼上拒礼。”
“当众说心有所属。”
“如今人来了。”
“你还不认。”
“到底谁放肆？”
楚怀瑜赶紧开口。
“皇后娘娘。”
“臣斗胆。”
“此事也许有误会。”
我看他。
“将军说。”
楚怀瑜看向皇帝。
“陛下。”
“十年前。”
“臣确实在行宫见过陛下。”
皇帝眼神又亮了。
“你记得。”
楚怀瑜点头。
“记得。”
“那日陛下发热。”
“臣奉父命送药。”
“陛下醒来时。”
“只抓住臣衣袖。”
“喊了两声阿楚。”
皇帝急急道。
“你应了。”
楚怀瑜沉默一下。
“臣当时年少。”
“不知陛下喊谁。”
“只回了一句。”
“臣在。”
皇帝像抓住了救命绳。
“你看。”
“朕没有认错。”
我看着他。
“陛下。”
“你听重点。”
“他说他不知道你喊谁。”
皇帝不理我。
他盯着楚怀瑜。
“那帕子呢？”
楚怀瑜怔住。
“什么帕子？”
皇帝从袖中取出一方旧帕。
他握得很紧。
“这上面有楚字。”
“是你给朕的。”
楚怀瑜看见帕子。
脸色立刻变了。
我读到他的心声。
“这东西怎么会在陛下手里？”
“坏了。”
“这不是我的。”
我看向那方帕子。
上面确实有个楚字。
可针脚乱。
像临时补上。
我问。
“楚将军。”
“你认识？”
楚怀瑜闭了闭眼。
“臣认识。”
皇帝立刻说。
“你终于承认。”
楚怀瑜低声道。
“但这帕子。”
“不是臣送的。”
太后在帘后重重拍案。
“住口。”
我转头。
“太后为何急？”
帘后无人答。
楚怀瑜也不敢说。
皇帝握着帕子。
“说。”
“到底是谁送的？”
楚怀瑜抬头看太后。
又看我。
最后咬牙。
“臣不敢。”
我笑了。
“那就家宴再说。”
“外头人多。”
“陛下脸薄。”
皇帝怒道。
“朕不去。”
我说。
“那册后礼也别行。”
“陛下守着帕子过吧。”
皇帝攥紧帕子。
半晌。
他吐出一个字。
“去。”
03
家宴摆在偏殿。
人不多。
太后。
皇帝。
我。
楚怀瑜。
还有三位妾室。
太后先开口。
“皇后。”
“今日事。”
“到此为止。”
我端起茶。
又放下。
“太后说得晚了。”
“册后礼已经停了。”
“满殿人都听见了。”
“臣妾若不问清。”
“明日就成笑话。”
太后冷声。
“宫里没有笑话。”
我说。
“有。”
“陛下今日亲手造了一个。”
皇帝沉着脸。
“朕来。”
“不是听你讥讽。”
我看他。
“那陛下来听真话。”
皇帝看向楚怀瑜。
“说。”
楚怀瑜跪下。
“陛下。”
“臣十年前确实送过药。”
“但帕子不是臣的。”
皇帝把帕子放在桌上。
“楚字在上面。”
楚怀瑜说。
“臣家中物。”
“多有楚字。”
“但这块帕子。”
“臣只见过一次。”
皇帝身体前倾。
“何处？”
楚怀瑜没答。
他心里在骂。
“太后娘娘要臣闭嘴。”
“陛下又逼臣开口。”
“我怎么这么倒霉。”
我替他接话。
“将军怕太后？”
楚怀瑜额头一紧。
太后盯住我。
“皇后。”
“你别乱猜。”
我说。
“臣妾不猜。”
“臣妾看人。”
“将军不怕陛下。”
“却怕太后。”
“这事从一开始就不只关陛下。”
皇帝转向太后。
“母后。”
“你知道？”
太后面不改色。
“哀家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