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说：“我批准。”
林蔓笑出声：“嫂子，你是不是忘了，你在这里没有职位。”
这句话落地，周围员工的脸色各异。
有人替她捏汗。
有人低头，像终于等到这句。
我没有解释。
我只问：“如果我没有职位，你就可以继续让朋友白住？”
林蔓把下巴抬高：“这家店的事，周店长说了算。”
我问：“那你把他叫来。”
她拿出手机，拨给周闻。
电话接通，她声音立刻软了：“周店长，嫂子又在八八零一闹，说要清点房间，还要查半年记录。”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林蔓把手机递给我，眼里带着胜利的光。
“周店长让你听。”
我接过来。
周闻的声音很沉：“晚宁，别查了。”
我问：“为什么？”
“这件事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
“让她们退房，房费我补。”
我看着满屋狼藉，问：“你补半年？”
他沉默。
我继续问：“用你的工资补，还是用酒店的钱补？”
周闻压低声音：“你一定要逼我吗？”
我说：“是你们逼酒店。”
林蔓在旁边抱臂看我，像笃定周闻会压住我。
我把手机开了外放。
周闻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晚宁，林蔓跟了我三年，做事是有分寸的。她只是帮朋友临时住几天，你没必要上纲上线。”
赵晴站在走廊口，脸色变得难看。
客房主管也抬头看向周闻的手机。
曼曼小声嘀咕：“半年叫几天啊？”
林蔓猛地瞪她。
我问周闻：“你听见了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我把手机还给林蔓：“让他来现场说。”
林蔓抓过手机，声音急了：“周店长。”
电话挂断。
她看着我，眼里有怨毒：“你满意了？”
我说：“还早。”
客房主管绕过她往电梯走。
林蔓伸手要拦。
赵晴忽然挡在前面：“林领班，集团投诉已经受理，记录必须调。”
林蔓盯着她：“你想清楚，谁给你排班，谁给你评优。”
赵晴的脸白了白。
我看向赵晴：“你怕她？”
赵晴没有看我。
几秒后，她把对讲机别回腰间，抬头说：“怕过。”
“现在不想怕了。”
记录拉出来，是一摞厚纸。
客房办公室里，打印机还在吐纸，热气裹着油墨味。
林蔓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
周闻站在窗边，一句话不说。
曼曼几个人被请到隔壁会议室，隔着玻璃还能看见她们慌乱收拾包的样子。
赵晴把第一份记录放到我面前：“八八零一从去年十二月十八号开始锁房。”
我问：“锁房理由？”
她念：“店长接待。”
我看向周闻。
周闻说：“有几次确实是接待。”
“几次？”
他没答。
赵晴继续翻：“十二月十八号到一月二十七号，连续四十一天，锁房人林蔓，审批人周闻。”
林蔓立刻说：“那是年前重要客户。”
我问：“客户姓名？”
她卡住：“客户资料不能随便说。”
赵晴把登记表推过来：“没有登记。”
林蔓脸色发僵：“可能前台漏录。”
前台小姑娘站在门口，吓得声音都变了：“林领班，八八零一都是您让我们空着的。”
林蔓拍桌：“你胡说什么？”
小姑娘眼泪掉下来：“你说这是周店长的死命令，谁敢**就滚蛋。”
周闻终于开口：“我什么时候说过死命令？”
林蔓回头：“周店长，你忘了？你说八八零一要留给重要安排，别让乱七八糟的人订。”
周闻脸色沉下：“我说的是重要接待。”
林蔓笑了一下，笑得有点硬：“那我不就是按你的意思办吗？”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周闻。
他没有再说。
赵晴拿出第二份：“内部通知邮件。”
林蔓的脸立刻变了：“这也要看？”
我说：“念。”
赵晴看了我一眼，声音清晰：“各位前台同事，自即日起，八八零一套房长期预留，任何平台、任何散客不得预订。此安排为周店长要求，违者自行承担后果。发送人，林蔓。”
前台小姑娘哭着说：“我们都收到了。”
我问周闻：“你要求的？”
周闻看着邮件，声音发干：“我没让她这么写。”
林蔓急了：“你现在不认？”
周闻转向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