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佑安和念念刚来家里，你就不能多照顾他们一点？”
“你照顾了。”我说，“我照顾小满。”
许佑安拿筷子戳碗：“妈妈，我想吃虾。”
许曼云把整盘虾端到他面前。
小满夹了一块青菜。
许念念忽然捂着嘴：“她筷子碰过菜了，我不要吃了，好脏。”
小满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着许念念：“道歉。”
许念念往许曼云怀里一钻：“妈妈，他凶我。”
许曼云抱住她，语气带着责备：“孩子童言无忌，你跟一个小女孩计较什么？”
“小满也是小女孩。”
“她不一样，她七岁了，懂事。”
我笑了一声。
上辈子，这句话我听了十六年。
许佑安抢东西，是男孩调皮。
许念念撒谎，是女孩敏感。
别人家的孩子受委屈，是他们不懂事。
只有我该包容，该付出，该忍。
我起身把那盘虾端回来，剥了一个放进小满碗里。
许佑安当场把筷子摔了。
“这是我的。”
“谁买的？”
他愣住。
“我买的。”我看着他，“在这个家里，想吃饭就守规矩。”
许曼云忍不住了：“阿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以前你也没带两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进门。”
“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吗？”
“领养资料拿出来，话就好听。”
她咬着唇，眼泪挂在脸上。
“我知道你嫌我不能生。”
“我没提过这句。”
“可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她哭得更厉害，“我只是想有个完整的家，你为什么非要疑神疑鬼？”
许念念也跟着哭。
许佑安拍桌子：“不许欺负我妈妈。”
小满被吓得往我身边缩。
我把纸巾递给许曼云。
“别哭了。明天我请假，陪你去城西福利院核手续。”
哭声停了。
许曼云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慌。
“明天不行。”
“为什么？”
“孩子刚来，不适合再折腾。”
“那我自己去。”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沈澈，你是不是不信我？”
我低头看她的手。
上辈子，她就是用这只手，在我死后替周廷舟整理领带。
我一点点抽回手。
“信任要有东西撑着。你拿不出来，我怎么信？”
许曼云的眼泪掉在桌上。
小满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轻轻放到我手边。
“舅舅，这是妈妈让我带来的临时监护委托。”
她说得很小声。
许曼云的脸更难看了。
一个七岁孩子都知道进门要带证明。
她带来两个孩子，只带了一张嘴。
第二天一早，许曼云在厨房摔碎了两个碗。
我走进去时，她蹲在地上捡瓷片，手指被划出血。
“阿澈，我昨晚没睡。”她抬头看我，“你真要去福利院吗？”
“嗯。”
“我承认，手续还差一点。”
“差哪一点？”
“院里那边说，要先交一笔保证金。”
我差点笑出声。
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说的。
我给了她二十万。
她拿去给周廷舟租了工作室，还骗我说院长收了钱就能加急。
“保证金交给谁？”
许曼云低头：“一个负责对接的人。”
“叫什么？”
“我忘了。”
“转账记录呢？”
她把瓷片扔进垃圾桶，声音发硬：“你问来问去，就是不想要这两个孩子。”
许佑安从卧室跑出来，手里抓着小满的书包。
“妈妈，她包里有好多钱。”
小满脸一下急了：“那是我妈妈给我交兴趣班的钱。”
许念念跟在后面：“她偷我们家的钱。”
小满摇头：“我没有。”
许曼云拿过书包，翻出一个信封。
里面是三千块现金，还有我姐姐写给我的纸条。
她没有看纸条，先把钱拍在桌上。
“沈澈，你看见了吗？你外甥女才来一天，就学会偷钱了。”
小满眼泪在眼里打转：“这是我妈妈给舅舅的。”
许佑安大声说：“骗人，我看见她藏起来的。”
我拿起纸条，展开。
姐姐的字很清楚。
阿澈，小满这半年的兴趣课费用在信封里，别替我省。
客厅静了一下。
许曼云瞥了一眼，马上说：“谁知道是不是她偷了钱后自己写的？”
小满急得脸通红：“我不会写这么多字。”
许念念抱住许曼云的腿：“妈妈，我怕她以后偷我的东西。”
我看向许佑安：“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