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师立刻推近镜头。
温栀禾抬头看周执川。
周执川没有看她。
邵衡伸手。
“温女士。”
温栀禾慢慢把手腕从披肩里拿出来。
那条编织手链还在。
红、黑、灰三股线拧在一起，边上嵌着几根细小金属刺，小铃压在腕骨内侧。
邵衡让同事拍照登记。
闪光灯亮起。
温栀禾下意识往后缩，手链的刺刮过披肩，带下一缕绒线。
韩今雨的摄像机拍到了。
任雪渠在我耳边低声说：“够扎手套，也够刮面罩。”
我的右手握不住东西，只能把左手压在右手上。
周执川盯着那条手链，脸上那点血色慢慢退下去。
邵衡合上装备箱。
“表彰暂停，荣誉复核，装备封存。”
秦梅枝尖声道：“你们凭什么！”
邵衡看了她一眼。
“凭救援记录缺失，凭关键装备灭失，凭当事人口供冲突。”
说完，他让人把箱子抬走。
周执川站在原地，没有拦。
我把证物袋交到邵衡手里。
婚戒在袋底翻了个面。
烧痕朝上。
“我只要那晚谁戴了面罩。”
邵衡接过证物袋，贴上编号。
周执川伸手想抓我。
任雪渠把他的手打开。
“周队长，别再摸错人。”
004
温栀禾说我抢过她的氧气。
视频发出来时，我正坐在医院康复室。
治疗师把一排木钉摆在桌上，让我用右手一颗颗**孔里。
第一颗木钉我拿了三次才捏住，第二颗刚碰到孔边，就滚到桌边掉了下去。
手机震了一下。
任雪渠点开视频，只听了两秒，脸就拉下来。
画面里，温栀禾坐在床边，手背贴着输液贴，声音哑着。
“我知道姜医生受了伤，可废墟里那几分钟，我真的没有抢任何东西。面罩一开始在我脸上，她醒过来后拉过一次，我不怪她，她也是想活。”
评论一条接一条刷上来。
“医生懂自救还抢病人氧气？”
“周队长太惨了，救人还要被老婆毁。”
“温栀禾都这样了，姜照棠别太过分。”
任雪渠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去撕她。”
我把第三颗木钉拿起来，**孔里，偏了半寸。
“叫韩今雨。”
二十分钟后，医院门口围满人。
保**起警戒线，记者站在台阶下，话筒举得很高。
我穿着病号外套走出去，左手拎着一台教学用便携呼吸器。
透明面罩垂在氧气管上。
灰蓝色软管在台阶上拖出一道湿痕。
韩今雨站在第一排，摄像师肩上的机器正对着我。
“姜医生，你要回应温栀禾的视频吗？”
我把呼吸器放在台阶正中。
“请她下来。”
楼上的病房窗帘动了一下。
过了几分钟，温栀禾被经纪人扶着出来。
她换了白色针织衫，头发散在肩上，手腕上的刺链没有摘。
她看见那台呼吸器，脚步停住。
经纪人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她又往前走。
“姜医生，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把面罩递给她。
“你说我抢过氧气。”
她没接。
我往前递近一点。
“戴上，说清楚我怎么抢。”
镜头推近。
温栀禾眼眶立刻红了。
“我现在看到这个就喘不上来。”
任雪渠站在我旁边。
“直播里挺能说。”
经纪人皱眉。
“请你们不要二次伤害受害者。”
我看着温栀禾。
“我也是废墟里出来的人。”
台阶下静了半秒。
温栀禾抬起手，指尖碰到面罩边缘。
她本来只想把面罩推开。
手腕一转，刺链勾住了透明胶边。
“刺啦”一声。
面罩边缘被刮出一道白痕。
韩今雨的摄像师立刻蹲下去，镜头贴近那道划痕。
温栀禾猛地收手。
小铃撞到面罩，响得很清楚。
台阶下有人喊了一句。
“她手链真能刮面罩！”
经纪人伸手要挡镜头。
韩今雨往前一步。
“别挡，这是公开回应现场。”
我把那只面罩举起来。
“废墟里，如果有人戴着这条手链，周执川摸到刺，还会认错吗？”
周执川从医院大厅走出来。
他脸色绷着，黑色外套扣到最上面。
“照棠，闹够了吗？”
我把面罩递到他面前。
“你戴手套摸一下。”
他没有动。
记者的话筒一下子围过去。
“周队长，你当时摸到手链了吗？”
“周队长，温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