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嗡嗡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赵衡举着手机，镜头对准插排。
“这东西开多久了？”
我没碰。
只拍。
拍插座，拍线路，拍床位，拍寝室门牌号，拍手机时间。
我打开寝室群。
昨天凌晨两点四十七，许川还在群里发过消息。
谁的充电器没拔？别以为我睡了就不知道。
可那个时候，他自己的插排上至少接着这个东西。
我走到我的书桌前，把资料装进包里。
刚拉上拉链，门外传来脚步声。
许川回来了。
他一进门，看见我和赵衡，脸色立刻变了。
“谁让你进来的？”
我说。
“这是我的原寝室，我回来取个人物品。已在宿管处登记。”
他盯着赵衡的手机。
“你拍什么？”
赵衡说。
“拍陈舟取东西，免得有人又剪视频。”
许川往前冲了一步。
“**。”
我挡在赵衡前面。
“别动手。”
许川指着我的鼻子。
“陈舟，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带外人进寝室**，你还有理了？”
我看向他的床。
“你床底下接的是什么？”
他脸色僵了一瞬。
“关你屁事。”
“公共插座，公共电费。怎么不关我事？”
“我充电不行？”
赵衡开口。
“充电器有那么粗的线？里面声音还挺稳。”
许川眼睛一下红了。
不是委屈。
是急。
他冲过去，一把拔掉那根粗线。
嗡嗡声停了。
屋里突然安静。
安静到郭鹏在门口说话时，我们都吓了一下。
“川哥，你拔什么呢？”
郭鹏提着早饭站在门口。
他看看我，又看看许川。
“陈舟，你回来了？”
“取东西。”
郭鹏走进来，脸上有点尴尬。
“昨天那事，我后来想了想，川哥也确实过了。”
许川猛地转头。
“郭鹏，你什么意思？”
郭鹏被吼得一缩。
但他这次没闭嘴。
“我就说实话。陈舟都中暑了，开个风扇怎么了？”
许川冷笑。
“行，你们现在都站他那边。你们是不是忘了，是谁天天给你们省钱？”
郭鹏看着那根粗线，声音低了。
“你真想省钱，就先说清楚你自己接了什么。”
许川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我接什么用得着跟你汇报？”
郭鹏沉默几秒。
忽然说。
“许川，你别装了。你上个月跟我说过，你在网上接了渲染单，电脑要挂着跑。你还说宿舍电费平摊便宜，比租工作室划算。”
这句话落地，寝室里温度都变了。
赵衡的镜头稳稳对着地面，没有怼脸。
但声音录得清清楚楚。
许川整个人僵住。
我看着郭鹏。
“他什么时候说的？”
郭鹏咬咬牙。
“上个月。那天他喝了点酒，说自己马上要靠短视频和副业翻身。他还说，寝室其他人都好拿捏，只要打着省电的旗号，没人敢多问。”
许川一步冲到郭鹏面前。
“你胡说！”
郭鹏被逼到书桌边，脸也涨红了。
“我胡说？那你床帘里面是什么？你敢打开让我们看吗？”
许川抬手就要推他。
我直接喊了一声。
“阿姨！”
宿舍门没关。
楼道尽头的宿管阿姨听见动静，立刻上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巡楼保安。
许川的手停在半空。
阿姨走到门口，看到屋里几个人，又看到那根粗线，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
我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
许川立刻抢话。
“阿姨，他们带外人进来**我床铺！”
我说。
“我没有拍他床铺内部，只拍了公共插座和我的物品取回过程。寝室内有持续电器运行声，许川在我们询问后立刻拔线。”
阿姨看向许川。
“你接的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你拔什么？”
许川咬着牙。
“电脑配件。”
“宿舍能不能私接高功率设备，你不知道？”
许川不说话。
阿姨的脸更沉。
“床帘打开。”
许川猛地抬头。
“凭什么？”
阿姨说。
“凭我是宿管。你要是***，我现在叫辅导员和后勤过来。”
许川死死攥着那根线。
他不让。
他越不让，答案越清楚。
我没有催。
我只是站在一边，看着他脸上的狠劲一点点裂开。
上一世，他就是用这副表情逼我闭嘴。
现在轮到他被所有人看着。
郭鹏忽然开口。
“阿姨，我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