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所以他跟你领个证，算是完成任务。“
”你信不信领完证他又要走了？“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
我的手指尖发凉。”你猜他为什么两年都不回来？“
陆曼歪着头看我。”因为不需要回来。“
”你对他来说就是个需要处理的遗留问题。处理完就丢一边。“
”够了。“
我站起来。”陆小姐，谢谢你的茶。“
”我先走了。“
我拎起包往外走。
身后传来她不紧不慢的声音。”温时——“
”你不问他，为什么从没碰过你？“
我脚步顿了一下。
没回头。
推开门出去了。
8
回到家已经七点多了。
玄关的灯亮着。
鞋柜旁多了一双黑色的男士皮鞋。
霍漾回来了。
我换了鞋走进去。
他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几个菜。
看到我进来，抬头。”去哪了？打电话不接。“
我把包放在玄关柜上。”一个朋友约我喝茶。“
霍漾看了我两秒。
没追问。”过来吃饭。“
桌上是我爱吃的几道菜。糖醋小排，虾仁蒸蛋，蒜蓉西兰花。
很家常。
不像外卖，像是有人专门做的。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
心里还翻滚着陆曼那些话。”你对他来说就是个需要处理的遗留问题。“
”你不问他，为什么从没碰过你？“
”怎么不吃？“
霍漾的声音把我拉回来。”……在吃。“
我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
没什么味道。
霍漾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我。”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
”温时。“
他叫我全名的时候，语气会比平时沉一度。
不重，但让人不敢敷衍。
我低着头。”霍漾，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他没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怎么了？“
”随便问。“
又是一阵安静。
然后他说——
”这次不走了。“
我抬头看他。
他神色如常。
像在说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新加坡的项目收尾了。总部迁回来，以后就在本地。“
我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走了。
他说他不走了。”吃完饭我跟你说个事。“他重新拿起筷子，”先吃。“
9
饭后他坐在沙发上，我旁边。
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他把两本结婚证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户口的事我已经让程叔去办了。你迁到我名下。“
”房子——你现在住的这套继续住，还是想搬到我那边？“
我愣了一下。”你那边？“
”我在半山有套房子。四百多平。“
他说得很随意。
像在说楼下便利店有打折酸奶。”你不需要现在决定。想住这边也行。“
我攥着膝盖上的裙摆。”那你住哪儿？“
他看了我一眼。”我住我那边。“
”哦。“
分开住。
意料之中。
陆曼的话又冒出来。
领完证，各过各的。
遗留问题处理完毕。”还有一件事。“霍漾拿起茶几上一张黑色的卡，递过来。”之前给你的额度太低了，换了张新的。没有上限。想买什么买什么。“
我接过来。
卡面上烫着他的名字。
附属卡。”谢谢……“
”不用谢。“他站起来，拿起外套，”我先回去了。明天你没课的话，程叔带你去换***和银行信息。“
他往玄关走。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
他弯腰换鞋。
我突然开口。”霍漾。“
他偏头。”我们以后……就这样吗？“
他直起身。
看了我几秒。”哪样？“
我说不出口。
分居。客气。公事公办。
像室友。
不，连室友都不如。
他走回来两步。
站在我面前。
居高临下看着我。”温时，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
我仰头看他。”……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他没有意外的表情。
反而轻轻笑了一声。”因为婚约。“
”只是因为婚约？“
”不然呢？“
他的语气很平淡。
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你二十了。婚约到期。我兑现承诺。“
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在念合同条款。
我低下头。”我知道了。“
他站了两秒。
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把那张黑卡攥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