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我让人准备。“
他看着我没动。
过了几秒。”下去吧，上课别迟到了。“
我解开安全带，手搭在车门把手上。
忽然回头。”霍漾。“
他微抬眼。
我鼓起勇气。”我们领证这件事……能告诉朋友吗？“
他看着我。
好像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爱。
唇角带了点弧度。”你想说就说。“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拉开车门下去。
站在校门口看他的车汇入车流。
手机又响了。
苏柠发来一连串问号。
我犹豫了两秒，给她发了张照片。
红本。
对面沉默了足一分钟。
然后消息像爆炸一样涌进来。
「温！时！！」
「你真领了？跟昨晚那个男人？？」
「我的天你是不是全校第一个结婚的本科生！」
「他叫什么来着？霍什么？我搜！」
两分钟后。
「……温时。」
「霍漾。氏集团。那个霍漾？」
「你疯了吗。」
我没回。
把手机调了静音，走进教学楼。
第一节课是高数。
我全程没听进去一个字。
脑子里全是他刚才说那句话的语气。”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6
中午苏柠把我堵在食堂门口。
她穿着件卫衣短裙，眼睛瞪得像铜铃。”温时你给我解释清楚！“
”霍氏集团！年营收四百多亿那个！“
”他为什么是你监护人？你们什么关系？为什么突然领证？“
我被她连珠炮似的问题轰得退了一步。”……说来话长。“
”那你长话短说！“
我叹了口气。”我爸跟**是合伙人，两家有婚约。我爸妈去世以后，他接手当了我监护人。“
苏柠张着嘴。
半天合不上。”所以你从十六岁就跟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男人住一起？“
”没有。“我赶紧澄清。”他让我住他的公寓，他自己常年***。一年见不了几面。“
苏柠狐疑地看着我。”那昨晚他那个态度……不像只把你当妹妹吧？“
我低头搅动碗里的粥。”他就是那样。保护欲比较强。对谁都那样。“
”对谁都那样？温时你认真的？“
苏柠凑过来压低声音。”我昨晚可看得清楚楚。林学长指你那下，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那种眼神——怎么说呢——“
她顿了一下。”像是有人碰了他的东西。“
我心跳漏了一拍。”你想多了。“
”行吧。“苏柠靠回椅背，”反正你嫁了个年轻帅气有钱还对你有独占欲的老公，我酸了还不行吗。“
下午两点的课我刚坐下。
手机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着接起来。”喂？“
”是温时吗？“
女声。清冷的，带着点居高临下。”我是陆曼。霍漾的，嗯——老朋友。“
”想约你见个面，方便吗？“
7
我没有直接答应，也没直接拒绝。
只说了句”我下午有课“。
陆曼笑了一声。”那就晚上吧。我让人把地址发你。“
没等我说话，她挂了。
我盯着通话结束的屏幕。
陆曼。
这个名字我听过。
霍漾的助理程叔有一次来送东西，无意间接了个电话。
我路过时听到一句——”陆小姐那边的文件霍总签了。“
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起来，心里莫名有根刺扎了一下。
晚上六点半我到了她发来的地址。
一家私房菜馆。
包间门推开，一个穿着玫红色西装裙的女人坐在主位。
妆容精致。
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气场很足。”温时？“她上下打量我，”比我想的小。“
我在她对面坐下。”陆小姐找我有事？“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昨天在网上看到一张照片。有人拍到霍漾去民政局了。“
我没说话。
她放下茶杯。”对象是你？“
”嗯。“
陆曼看着我。
那种目光让我很不舒服。
像在审视一件商品值不值那个价。”温时，我跟霍漾认识八年了。“
”他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你觉得他跟你领证，是因为喜欢你？“
我的手在桌下攥紧了。”……那是我们的事。“
”当然是你们的事。“陆曼笑了，”但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霍漾是在还**爸的人情。**的遗嘱写了，他要负责你到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