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响起。林若棠带头鼓掌，眼角带着得意：“姜梨姐，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把话筒放回膝上：“没了。”
赵明远像赢了一场仗，转身对主持人说：“继续发布会。”
主持人忙着念流程，礼仪小姐推上新的展示台。台上摆着一百份新加盟合同，红绸盖着，每一份都等着签字。
林若棠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你以为少拿一页手稿就能吓住我？配方我已经找老师傅补全了。姜梨，你输就输在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看着她涂得精致的指甲：“补的是哪一味？”
她脸色变了变：“你套我话？”
“你答不上来。”
“汤都喝了，人也没事。”她凑近一点，“今天之后，百味堂只会记得我。你那辆破餐车，你那条瘸腿，你那点熬汤的苦，都会被人忘干净。”
我抬头看她：“你最好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赵明远走过来，挡在她前面：“姜梨，最后给你留点体面。现在离开，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我的家，你昨晚已经换了锁。”
他眼神一闪。
小周站在旁边，忍不住开口：“赵总，姜姐昨晚在公司楼下等到凌晨，您没接电话。”
林若棠立刻瞪他：“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小周低下头。
我问赵明远：“你让人换锁的时候，想没想过我的药还在卧室？”
赵明远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别拿病说事。你的腿早就那样了，少吃一天药能怎样？”
钱老板听不下去：“赵总，这话过了。”
赵明远转头：“钱老板，这是我的家事。”
钱老板把汤碗推开：“你连一起创业的妻子都能这样，我怎么信你对加盟商有良心？”
林若棠马上插话：“钱老板，合同里让利三个月，您别被情绪影响判断。”
钱老板还想说，旁边王老板拉了他一下：“老钱，别犯轴。钱是钱，家事是家事。”
我看着王老板：“王老板去年店里差点关门，是谁帮你改的卤料？”
王老板避开我的目光：“姜老板，过去的事我记着，可现在百味堂是赵总管。”
“所以你也觉得，我该被踢出去？”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人得往前看。”
林若棠笑了：“听见了吗？没人会陪你守旧。”
这时，前排一个年轻女店主忽然放下碗，捂着肚子皱起眉：“这汤怎么有点顶胃？”
林若棠的笑停在脸上。
赵明远立刻说：“可能你早上没吃东西。”
女店主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是。我胃里烧得慌。”
我把轮椅转向出口：“小周，帮她叫医生。”
林若棠急了：“谁让你叫医生？别小题大做！”
我停住：“汤没问题，你怕什么？”
医生来得很快。
会场旁边就有临时医务室，原本是赵明远为了显得大会周全安排的。现在医务人员围着那个女店主检查，反倒像一记耳光扇回他脸上。
女店主坐在椅子上，额头冒汗，手一直按着胃：“我就喝了半碗，嘴里发苦，胃里像火烫。”
林若棠站在旁边，声音拔高：“你是不是本来就胃不好？别把什么都赖到汤上。”
女店主抬头看她：“林总监，我加盟费都交了，今天来是想挣钱，不是来砸自己饭碗。”
钱老板也说：“先查汤。”
赵明远看向医务人员：“可能是个人体质，别扩大影响。”
医务人员拿起那碗汤闻了闻：“这味道里有一股药腥，原料表拿给我看。”
林若棠马上说：“原料表在后厨，流程上没有问题。”
我问：“后厨谁管？”
她咬字很重：“我管。”
我点头：“那就查你。”
林若棠脸色沉下来：“姜梨，你别咄咄逼人。你自己藏配方，现在出了点小状况，就想往我身上推？”
我说：“我只问原料表。”
赵明远走过来，挡住我：“够了。医生，先把人送去休息。发布会继续。”
女店主不肯走：“我要知道我喝了什么。”
王老板也摸着胃站起来：“我也有点不舒服。”
接着又有两个人放下碗。
台下议论声越来越大。记者开始往前挤，镜头对准那几碗汤。主持人几次想控场，声音被压得听不见。
林若棠慌了，转身去找后厨主管老陈。
老陈穿着白厨衣，**歪在一边，手里还拿着汤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