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着他：“所以开除我，也是新开始？”
话筒还在台上。我的声音不大，二楼没有收音，只有附近几桌听见。小周从台边跑上来，把备用话筒递给我。他不敢看赵明远，只小声说：“姜姐，您拿着。”
赵明远在台下厉声叫他：“小周，你还想不想干了？”
小周咬了咬牙：“赵总，我只是递话筒。”
我接过话筒，问赵明远：“通知是你签的吗？”
他脸色阴沉：“今天不谈这个。”
“那就是你签的。”
林若棠抢着说：“姜梨姐，明远是为了公司好。你手里的配方太老了，已经跟不上市场口味。我们新配方经过调整，今天大家试吃后自然会明白。”
我看了看她：“你说的新配方，是我书房保险柜里那份手稿？”
她笑容停了一下：“公司配方本来就是公司资产。”
“保险柜是我爸留下的。钥匙只有我和赵明远有。”
赵明远脸色更差：“姜梨，别闹。你今天来如果是为了钱，我们回家谈。”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林若棠立刻摆出受委屈的样子：“姜梨姐，你别把家事扯到大会上。明远为了今天熬了多少夜，你最清楚。他只是想让百味堂走得更远。”
我看向她：“偷来的路，走不远。”
她终于收了笑：“你这话太难听了。”
“你拿我配方的时候，没嫌难看。”
赵明远大步走向侧台，压低声音吩咐保安：“把她请下去。”
两个保安刚上楼，小周挡在我前面，声音发抖：“赵总，记者都拍着呢。”
钱老板也站了起来：“赵总，姜老板不上台说清楚，我今天不签新合同。”
其他几桌加盟商跟着应和。主持人举着话筒，手忙脚乱，不知该说什么。
林若棠盯着我手里的手稿，忽然开口：“姜梨姐，你敢不敢当众承认，这份老汤配方已经不完整？你故意藏着核心内容，就是想拿捏公司。”
我低头翻了翻那叠纸。
缺的那一页，是我亲手抽走的。
我抬眼看她：“你确定要当众谈完整不完整？”
林若棠像是抓到了把柄，立刻转身对台下说：“各位听到了吗？她承认自己藏配方。这样的创始人，怎么能继续掌管品牌？”
赵明远看着台下动摇的人，急忙接住话：“姜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完整配方交出来，今天我还认你是百味堂的功臣。”
我把手稿合上：“赵明远，别把施舍说成恩情。百味堂第一口汤，是我在雨棚下熬出来的。你当时连葱姜蒜都分不清。”
台下有人笑了一声，又赶紧闭嘴。
赵明远脸色铁青：“你非要撕破脸？”
“脸是你自己撕的。”
林若棠忽然拿起托盘上的新品汤碗，端到镜头前：“各位不用被她吓住。新汤底马上试吃。味道会证明一切。”
她把碗递给赵明远，声音软得像糖：“明远，你先喝。”
赵明远接过碗，朝镜头举了举：“百味堂的新味道，从今天开始。”
他喝下第一口。
我看着他咽下去，没有阻止。
赵明远喝完那碗汤，脸上立刻挤出笑。
“醇厚，回甘，比老配方更适合现在的年轻人。”
林若棠松了口气，转身让礼仪小姐把试吃碗分发给前排加盟商。她很会挑人，先递给几个平时跟她走得近的老板。
王老板喝了一口，竖起拇指：“不错，林总监有本事。”
李老板也点头：“香味足，比以前更冲。”
钱老板端着碗没动，抬头问我：“姜老板，这汤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我身上。
林若棠立刻说：“钱老板，姜梨姐当然会说不好。她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
我看着那碗浅褐色的汤：“这汤不能多喝。”
林若棠笑出声：“你听听，味道比不过，就开始吓唬人。”
赵明远也沉下脸：“姜梨，你闹够没有？今天这么多人，谁会信你一句空话？”
我说：“你自己刚喝完，半小时内别再喝第二碗。”
他把空碗重重放在桌上：“我偏喝给你看。”
林若棠拉住他：“明远，别跟她置气。”
他甩开她的手，又端起一碗：“各位看清楚，百味堂的新品没有任何问题。有人为了**，连这种脏水都泼得出来。”
他仰头喝下第二碗。
台下掌声稀稀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