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放开我姐！”他一瘸一拐地冲过去，攥紧小拳头，狠狠砸在赫勒腰上。
一拳，两拳，三拳。
拳头砸在赫勒坚硬如铁的肌肉上，像砸在石头上，震得他自己手疼。
赫勒纹丝不动。
柳青林急眼了，又踢又踹，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公鸡。
“你敢欺负我姐！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赫勒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腰的小东西。
小脸涨得通红，眼眶含泪，腿还瘸着，站都站不稳，却拼了命往他身上扑。
赫勒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不是可怜，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这孩子，护着他姐呢。
他松开柳清辞，伸手扯过自己的大氅，把柳清辞整个裹住。
转身抓住柳青林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行了。”声音不大，但不是凶。
柳青林还在挣扎：“你放开我！你——你不许碰我姐！”
赫勒把他放在地上，弯腰盯着他的眼睛。
“我没欺负她。她是我的女人，我碰她，天经地义。”
柳青林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瞪着赫勒。
“等你长大了，有女人了，你就懂了。”
赫勒直起身，看了柳清辞一眼。
她裹着大氅，低着头，耳尖红透了。
他喉结又滚了一下，转身掀帘出去帘子落下，冷风灌入。
柳青林冲到姐姐面前，拉住她的手：“姐，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嘴都破了！”
柳清辞蹲下来，摸了摸弟弟的头。“没有。他……没欺负我。”
柳青林不信，但姐姐说不欺负，他也没办法。
他抱住姐姐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说：“姐，你别怕他。在欺负你，我杀了他！”
柳清辞搂着他，心里又酸又暖。
几天后，草原上传来了坏消息。
西羯国忽然在边界驻军，而且一点一点往草原深处推进。
一开始只是巡逻队，后来变成了骑兵营，再后来，哨骑已经出现在野云部落的草场边缘。
野云部落和秃麻部落是草原上最大的两个部落。
秃麻召集各部落首领议事，说西羯国来者不善，必须联合起来，把人马挡回去。
野云部落同意了，但说光靠两家不够，得把苍狼部落也拉进来。
使者来到苍狼部落的时候，老首领正在喝奶茶。
听完来意，他沉默了很久。
“仗，我们打。但我不能把全部落的人马都押上去。”老首领说，“我派小股骑兵。赫勒带队。”
秃麻的使者眼睛一亮。
赫勒。草原第一巴图鲁。
有他在，比一千个骑兵还管用。
“好！就这么定了！”
赫勒要出征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营地。
夜里，赫勒坐在火盆边磨刀
“我走了以后，”赫勒开口了，没抬头，“你去乌云老阿妈那里。住在营地东边，帐顶挂着白布。她从小看着我长大，会护着你。”
柳清辞点了点头。
“阿蜜古要是再找你麻烦，你就去找乌云。她说话，首领都得给三分面子。”
柳青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出征那天，天还没亮。
全部落的人都出来送行。
骑兵们骑在马上，皮袍猎猎，弯刀出鞘。
赫勒骑在黑马上，穿着黑色大氅，蓝色刀穗在晨风里晃。
他策马走了几步，又勒住。翻身下马，大步走回来。
柳清辞站在人群前面，赫勒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手臂箍得紧紧的，紧到她快喘不过气。他低头，把脸埋在她颈窝，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抬起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嘴唇。
像野兽的占有。
牙齿磕着她的唇瓣，咬破了，血腥味弥漫。
他松开嘴唇，又咬住她的脖子，在耳根下方留下一个紫红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