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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法庭。

他的律师措辞犀利。

“原告情绪极不稳定,长期对被告实施冷暴力,婚姻破裂责任完全在原告一方。”

我转头看向沈恪。

他偶尔瞥向我一眼,又很快低下头。

我知道,他在用最卑劣的方式求我留下。

我清了清嗓子。

“三年前沈恪左肺破裂,器官捐献者是我父亲。这是医院原始记录。”

“我爸从此装上人工肺活了三年。”

“前一阵人工肺衰竭,我向沈恪借款八十万用于换肺——”

我把另一叠转账记录、房产转移文件摆上来。

“被告拒绝借款,并在婚内将夫妻共同财产多次转入第三人账户。”

“这位第三人——”

我转头看向旁听席。

苏小满坐在最后一排,脸色发白。

法官敲槌休庭。

走廊里,沈恪追上来,一把攥住我手腕。

“遥遥,我愿意把一切都给你。”

我甩开他。

“别碰我。”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高跟鞋急促的脚步声。

苏小满住沈恪的袖子,她另一只手捂着小腹,声音颤抖。

“沈恪哥哥!你为什么把我拉黑了?”

“我怀孕了,是你的。”

走廊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沈恪的脸白得像纸。

我盯着她的小腹。

“你说孩子是他的,有证据吗?”

“当然有。”

苏小满得意地把验孕棒举到我面前。

我隔着纸巾接过。

“多谢你的物证。”

法官当庭宣判:

夫妻共同财产六成归我,沈恪另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借款八十万。

苏小满作为第三人,名下由沈恪转入的资产全部追回。

宣判完,沈恪坐在被告席上,低着头,很久没动。

我没看他们,收拾好文件,起身离开。

我去了父亲墓园。

沈恪也跟了过来,他跪在墓前不住的磕头。

“对不起。”

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爸爸,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遥遥,请你们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转身想走,被他死死拉住。

“遥遥,其实爸来找过我。”

“就在半个月前,可我把他堵在门外。他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他说我最爱吃老家的橘子……”

“可我,我真的该死!”

他看起来像是真的知道错了。

我掰开他的手,看着墓碑上父亲的名字,碑面被阳光晒得微温。

“说这些还有用吗?”

“人死不能复生,你能把爸爸还给我吗?”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前高高在上的沈总,态度卑微,眼里只剩下狼狈和哀求。

嘴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我从包里拿出湿巾,慢条斯理擦他碰过的地方。

“沈恪你现在卑微的样子,我看了恶心。”

“因为你不是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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