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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
只有拳头那么大。
他愣愣地看着,忽然想起几天前,她站在卧室门口,欲言又止。
那时他刚哄完苏小满,嘴角还挂着没收住的笑。
“有事?”
“你方便吗?”
“不太方便,公司有点事。”
“哦,那你忙。”
简短的对话后,林知遥知趣的关上了门。
原来,她是想告诉自己怀孕的事。
她站在门口问他“方便吗”,是最后一丝希望。
而他把她推出去了。
沈恪把额头狠狠磕在门板上,“咚”的一声,震得耳膜发疼。
心里某个地方,空落落的。
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块地方,原来装着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是她。
是她在的时候,他从来不珍惜的每一天。
……
三天后,我在父亲老宅楼下见到他。
我穿着黑色大衣,戴着黑色墨镜。
一副拒人千里之远的冷漠。
他从车里冲出来,拦在我面前。
手里攥着一本房产证,崭新的,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
“遥遥,我知道错了,房子给你,什么都给你——”
我摘下墨镜。
眼睛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你知道,为什么三年前,你出意外那天,我没有陪在你身边吗?”
沈恪讨好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知道,你恨我,就因为你出事那天,我和我的家人都不在。”
“你认为我跟你结婚,是为了你的钱。”
我冷哼一声。
“你以为我贪财,你以为我爱慕虚荣。”
“可你知不知道,三年前救你那条命——”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把真相砸过去。
“是我爸的。”
沈恪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猛地晃了一下。
“他捐了左肺给你,装上人工肺活了三年。”
“你没问过是谁。你醒来看见苏小满哭,就信了是她。”
他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
“我……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你忙着恨我,忙着把恩情记在她头上。”
“我爸人工肺衰竭那天,我去找你。”
“你说什么来着?”
他瞳孔骤缩,显然想起来了。
“你说,你别在这添乱。”
“那是他最后能撑住的一次机会。我求你借我钱,你给了一张**。”
我笑了一下,嘴角牵起来,眼底没半分笑意。
“你把命记在她账上,把恨记在我账上。”
他眼眶红透了,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我退后一步,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
是医院当年的捐赠记录。
“知道我爸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你这件事吗?”
“他说小沈心思重,要是告诉他,一辈子都会活在愧疚里。”
“他不要你感恩带德,他只希望你活下来,对我好。”
“沈恪,你恨我的每一天,有没有想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沈恪膝盖一软,整个人跪了下来。
我收了房产证。
甩给他一张**传票。
“沈恪,记得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