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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乌洛辞开始频繁出现在虎族住处外。

第一次,他站在院门口,说想见我。

守门的人冷着脸回:“少主在养伤,不见客。”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只说几句。”

“几句也不行。”

我坐在屋里,隔着窗都能听见动静,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阿茹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早干什么去了,现在知道来找了。”

我把药喝完,淡淡道:“由他站着吧。”

可乌洛辞没那么容易放弃。

第二次,我去药庐取药,半路就被他拦住了。

他看上去没怎么休息好,眼下有些发青,衣服也不如从前整齐。

可我看着他,心里已经再没有一点波动了。

“万朵,我们谈谈。”他说。

“没什么好谈的。”我绕开他就走。

他追上来,挡在我面前,嗓音发哑:“你一定要这样吗?我们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我抬眼看着他:“不然呢?像从前一样,继续追着你问,为什么又输了,为什么总护着她,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结果?”

“乌洛辞,我为什么要执着你一个人?”

他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你现在是打定主意,要借祁焰来气我?”

我听得想笑。

到了现在,他居然还觉得,我是在拿别人刺激他。

“你是不是忘了,输的人是你。”

我看着他,“按规矩,祁焰赢了擂,也赢了我。不是他借我来气你,是你技不如人。”

技不如人似乎刺激到了他的神经。

乌洛辞脸上一怒,伸手想碰我,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他的手顿在半空,神色也僵了。

以前我不是没躲过他。

可每一次,我最后还是会停下。

因为我怕真的失去他。

可现在,我终于不怕了。

乌洛辞慢慢收回手,低声道:“我承认,这些年很多事是我做得不对。可栀宁不同,她一个人类留在山里,本来就不容易。我若不护着她,她活不下去。”

“所以呢?”我看着他,“你护她,就拿我去当垫脚石?”

他皱眉:“我没有……”

“你有。”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

“八年里,你哪次不是这样?你舍不得她受委屈,就叫我让,你舍不得她没人依靠,就叫我等。你想两边都要,便把我吊在原地,一年又一年。”

“乌洛辞,你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我们?”

他脸色一下白了。

我话说完,再无一丝耐心。

我语气厌烦道:“你好自为之,以后我们别再见了。”

说完,我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某人还等我回家吃饭呢。

风吹过来,草木沙沙作响。

乌洛辞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失神。

他后来还让人送过东西来。

大多都是我从前送给他的旧物。

他让人带话,说那些东西他一直留着,没舍得丢。

阿茹听完,当场把东西又塞了回去:“我们少主送出去的东西,脏了就不要了。你们少主舍不得,就自己留着吧。”

我坐在屋里,听见这话,指尖还是顿了一下。

那副护腕,是我十八岁那年亲手给乌洛辞缝的。

他冬猎伤了手,我怕他练刀磨到伤口,熬了几夜做出来送给他。

那时他接过护腕,对我笑着说:“万朵,你对我也太好了。”

就这一句话,我高兴了很久。

现在想来,他未必不清楚我有多喜欢他。

他只是仗着这份喜欢,糟蹋得心安理得。

而祁焰这些天,一直不远不近地守在我身边。

我去药庐,他会提前让人把石阶清干净。

父亲旧伤复发,他陪着去看医生。

就连族里那些关于结亲擂的闲话,也被他挡掉了大半。

后来我才知道,这些年他帮我的,远不止这些。

我从前外出狩猎受伤,药店里那些贵得离谱的药,有几次是他悄悄补的钱,还不远千里去外界给我买来。

虎族旁支和别族起冲突时,也是他暗里周旋,把事压了下去。

他从没拿这些事来邀功。

若不是这次回来,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父亲看着这一切,也彻底放下心来。

那晚,他给我倒了碗热茶,沉默很久才开口:“朵朵,你若真放下了,就别再回头。”

我握着茶碗,点了点头。

父亲声音很低:“有些人,不是不知道你对他好。他只是笃定你不会走,所以不怕伤你。这样的人,捂一辈子也捂不热。”

我眼眶发酸:“我知道。”

是啊。

我终于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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