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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参精一交出去,连虎族这边都静了一瞬。
谁都知道,那是我母系一支的婚配信物。
可我给得干脆,连一丝迟疑都没有。
祁焰收紧手指,将人参精稳稳握住,随后站起身,没有趁机做什么逾矩的举动,只安静站到我身侧,替我挡住了大半视线。
阿茹跑过来扶住我,眼圈还是红的:“阿姐,你伤口还在流血。”
祁焰低头看了眼我胸前的伤,声音沉了些:“先回去上药。”
父亲和兄长也走了过来。
兄长看着我,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这次做得对。”
我鼻尖一酸,差点没绷住。
过去八年,家里不是没劝过我。
父亲说过,乌洛辞心太杂,眼里装的人太多。
兄长也骂过我,说我堂堂虎族嫡女,何必把自己耗成这样。
可那时我不听。
我总觉得,只要再守一年,他就会回头。
现在才明白,不是所有喜欢都能熬出结果。
有些人,只会把你的坚持,当成理所当然。
回到住处后,药师替我重新处理了伤口。
祁焰站在屏风外,没有进来,也没有问那些让我难堪的事。
等药师离开,他才把温好的药汤递给我:“先喝。”
我接过来,低头一口口咽下去。
药很苦,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却慢慢安静下来。
祁焰看着我喝完,才低声道:“你若现在不想谈别的,也没关系。”
我抬头看他。
他站在门边,语气很稳:“我今日上擂,不是逼你立刻答应我。你已经被拖了八年,我不想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你。”
我忽然怔住。
这些年,乌洛辞从来只会向我索取。要我守擂,要我等,要我理解,要我体谅。
可祁焰不是。
他站出来,是为了给我收回选择的**,不是为了马上占据这个位置。
我轻声说:“谢谢你来。”
祁焰看了我片刻,才道:“这次,我本来就该来。”
傍晚时,父亲和几位旁支长辈过来了。
祁焰陪着他们坐了一会儿,答话很稳,不抢话,也不刻意表现。
兄长原本对谁都没什么好脸色,后面神色也慢慢松了。
我坐在一旁,看着他们说话,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陌生的安稳。
而另一边,乌洛辞却彻底乱了。
这是后来阿茹告诉我的。
她说擂台散了以后,白栀宁还想像往常一样跟在乌洛辞身边安慰他,说我多半只是在气头上。可乌洛辞一句都没听进去,把自己关了整整半日。
狼族那边有人说,他大概终于意识到,我这次是真的走了。
不是像从前那样闹几句脾气,也不是等着他来哄。
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人参精给了另一个人。
阿茹说到这里,差点笑出声:“阿姐,你是没看见他那张脸。”
我低头收拾药包,没接话。
乌洛辞难不难受,都和我没关系了。
可也正因为这样,我才知道,他是真的开始慌了。
不是因为多爱我。
而是因为他笃定了八年的退路,忽然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