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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员的话落下，办公室里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声音。
张书尧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褪尽，连呼吸都像停了。
“不可能。”
他盯着那张被血浸透的产检单，喉咙像被什么死死扼住，声音发哑得厉害。
“她明明……”
明明前几天还站在他面前，红着眼求他陪她去医院。
明明昨晚还一遍遍给他打电话。
明明她那样会闹、会哭、会纠缠，怎么可能忽然就死了？
“她……她昨晚真的……”
“是。”警员冷淡地打断他，“死者昨晚送医时已无明显生命体征，抢救无效，于二十一点十七分宣告死亡。”
二十一点十七分。
我站在一旁，怔怔地听着这个时间。
原来我彻底离开这个世界，是在那个时候。
而那时，他们在做什么呢？
大概正陪着沈云舒切蛋糕、吹蜡烛、说生日快乐。
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我拼命想活的时候，他们嫌我烦。
我真的死了，他们却连信都不肯信。
就在这时，张书尧像是猛地抓住了什么，眼神骤然一沉。
“等等。”
他抬起头，盯着警员，语气冷得发紧。
“如果穆宁昨晚就死了，那今天云舒收到的那些短信和电话是怎么回事？”
办公室里一静。
林亦谦也猛地反应过来，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看向警员。
“对，今天有人用穆宁的号码给云舒发过消息，还威胁过她。如果穆宁昨晚就死了，那是谁在操作她的手机？”
我站在一旁，忽然笑了。
原来直到这一刻，他们还在拼命找借口。
不是为了替我查**相。
而是为了证明——我没有死，我还在闹，我还在逼他们低头。
警员皱了皱眉，看向他们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冷意。
“死者手机在事故中严重损毁，昨晚就已经作为证物封存，根本不可能再向外发送任何消息。”
“另外，车祸现场监控、急救记录、法医初检都在，不存在死者自行离开、伪造死亡的可能。”
一句话，彻底堵死了他们最后的退路。
张书尧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后面的沈云舒。
“云舒。”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让人发冷。
“把手机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