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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虽这么说，林亦谦的神情却始终没松下来。
他盯着手机屏幕，沉默许久，忽然低声道：
“如果真是警局，他们连事故时间、地点、怀孕周数都知道，不太像临时编的。”
张书尧脸色阴沉，没说话。
他不愿意信。
或者说，他根本不敢信。
气氛压抑到极点时，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是一条短信。
市***事故处理中心：请张书尧、林亦谦于今晚十点前到场确认死者穆宁身份。若拒不到场，我方将联系其他家属并启动后续程序。地址：……
后面还附着案件编号和负责警官姓名。
林亦谦盯着那条短信，喉结滚了滚。
“书尧……”
张书尧的脸色终于一点点沉了下去。
那不是私人号码，不是娱乐软件消息，也不是能轻易伪造的格式。
他沉默了十几秒，最终拿起外套，声音低冷得吓人。
“去一趟。”
沈云舒微微一怔：“我也去。”
张书尧皱眉：“你去做什么？”
她咬了咬唇，眼圈红了：
“如果嫂子真出事了，也是因为今天你们都在陪我……我不去，我心里不安。”
半小时后，车停在市***门口。
一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
张书尧一言不发，手指无意识地一次次敲着方向盘。
林亦谦坐在副驾驶，几次想说话，最终都咽了回去。
只有沈云舒坐在后座，轻声安慰：
“师兄，别太担心，也许只是弄错了。”
张书尧没接话。
到了事故处理中心，值班警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张书尧？林亦谦？”
“……是。”林亦谦先开的口，嗓子有些发紧。
警员起身，拿出一份登记表。
“你们终于来了。昨晚到现在，我们联系了很多次。”
张书尧抿紧唇，声音冷硬：“穆宁人呢？”
警员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甚至还有一丝压不住的反感。
“在法医中心。确认身份前，先看遗物。”
说完，对方将一个透明证物袋放到桌上。
里面是一部摔裂屏幕的手机、一枚染了血的婚戒、还有一张被血浸透一半的产检单。
我的产检单。
上面的名字、日期、孕周，清清楚楚。
林亦谦脸色瞬间白了，呼吸一下乱了。
“这……这是……”
张书尧的目光却死死钉在那枚婚戒上。
那是我们结婚时买的对戒。
不贵，甚至很普通。
可那上面内圈刻着的“SYMN”，是他亲手选的。
没人能仿。
警员翻开记录，语气冷淡：
“死者昨晚八点二十三分发生车祸，送医途中曾短暂恢复意识，一直在喊‘书尧’和‘亦谦’，要求联系你们。她手机最后拨出的三通电话，都没人接。”
一句话落下，整个办公室死寂。
我站在他们对面，看着他们终于一点点变了脸色。
原来他们也会怕。
也会慌。
可太迟了。
真的太迟了。
张书尧盯着那张产检单，手背青筋一根根绷起，嗓音发哑：
“……不可能。”
警员却没有给他逃避的余地，只冷冷看着他。
“还有更不可能的。”
“死者腹中胎儿父系样本已初步比对，确认与张先生存在生物学亲缘关系。”
“穆宁死的时候，怀的是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