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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看得出来？
可是周凛没有看出来。
我看着她的脸，回想起三年前。
那时，林夏所在的村子被泥石流淹没。
我们救援队赶到时，只有她活了下来。
小姑娘在泥地里哭得撕心裂肺，我心软了，把她带进救援队。
那天后，她开始叫我师母。
她会帮我给平安洗澡，还会偷偷给平安加餐。
每次训练结束后，她都抱着笔记本追着我问：
“师母，平安刚才为什么回头看你？”
“师母，搜救犬是不是只认一个主人？”
“师母，我以后也能带出像平安一样厉害的狗吗？”
我每次都说“能”。
渐渐的，她问的东西变了。
“师母，师父是不是只听你的？”
“师母，如果平安是跟着我出任务，是不是也会回头看我？”
“师母，如果有一天我也能站在师父身边，是不是就不会有人再说我是被你救回来的小可怜？”
我那时只当她自卑，一遍遍安慰她。
“林夏，你很好。”
“你会有自己的路。”
可现在我才明白。
她想要的不是自己的路，她想要我的路。
我看着她，缓缓开口。
“林夏，你是不是觉得，当年我救了你，就该负责你一辈子？”
“我的狗，我的未婚夫，我的职业，我的后半辈子，都要给你继承？”
林夏的眼泪掉了出来。
“师母，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在这时，周凛走了进来。
他看到林夏哭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许南枝！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看着他，点点头。
周凛，你也太让我失望了。
那天晚上，我半夜被刀绞一般的腹痛疼醒。
平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趴在我床边。
它把头靠在我身边，抬眼看着我。
我摸着它的头，声音哑得厉害。
“平安，我是不是太蠢了？”
“带她进队，教她照顾你……”
“平安，我舍不得你，可是我要死了……”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林夏推门进来。
“师母，平安不见……”
她看见平安趴在我床边，眼眶一下子红了。
“它怎么又来找你了？你怎么就是不放手！”
平安站起来，挡在我面前。
周凛跟在林夏后面进来。
看到这一幕，他脸色瞬间沉下去。
“许南枝，你又让平安吓她？”
他把她护到身后。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
我看着他，忽然没有力气解释了。
平安挡住林夏，不是因为我下了命令。
是因为我正在发烧。
是因为我身上有它不安的病味。
可这些，周凛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