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就这样,我开启了独自一人的旅程。
起初,我总是会下意识失神。
脑海里反复蹦出裴泽宇的模样。
看见好看的风景,会下意识想拍照发给他。
午夜梦回,总能梦到从前。
梦里的少年,满眼都是我。
可我走的地方越多,心里那块郁结的硬块,终于慢慢松动,融化。
我终于不再时时刻刻想起裴泽宇。
我没有了要去**的执念。
那是裴泽宇的愿望,不是我的。
我去了所有我自己想去的地方。
在冰岛,我站在无垠的冰川前,看漫天极光横贯天幕,静谧流转。
在普罗旺斯,紫色花海一望无际。
我赤脚走在田间,任由花香包裹自己。
在济州岛。
海风微凉,橘子汽水味的黄昏铺满整片海岸线,温柔又浪漫。
我坐在海边礁石上,静听潮起潮落。
最后,我来到了大理。
我租了一辆小电驴,沿着洱海缓慢骑行。
天边云卷云舒,海风轻拂过我,温柔又绵长。
世界这么大,山河辽阔,万物鲜活。
我猛然发现。
原来离开了裴泽宇,我依旧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
旅途中,我认识了很多新朋友。
他们年轻热烈,坦荡直白。
从前的我内向敏感,习惯性封闭自我。
总羡慕裴泽宇无拘无束,身边从不缺玩伴。
但我现在终于明白,我不必羡慕任何人。
我也可以活得松弛又鲜活。
我学着他们的模样。
开心就放声大笑,难过就坦然落泪。
我开始学着打开自己。
主动和陌生人畅谈山海风景,闲聊人间烟火。
再回到海城,已经是一个半月以后了。
我居然在律所里见到了裴泽宇。
他现在已经是我们律所的第二大股东。
老板无奈摊手。
“没办法,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和裴泽宇面对面坐下时,我的内心很平静。
和他的那些过往,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他却盯着我,目**杂。
“林茜,你变了好多。”
我没有答话。
不止他一人这么说。
同事都说,我开朗明媚了不少。
短短一个半月,连我自己都意外变化能如此之大。
可裴泽宇也不一样了。
从前他总是习惯理所当然地差遣我做这做那。
如今看向我,处处透着小心翼翼。
或许,我该把话说得更直白一些。
“裴泽宇,我们结束了。”
他死死攥紧手掌,勉强笑着。
“林茜,话别说的太死。”
“你是爱着我的,我一定会重新把你追回来。”
可凭什么我就一定要接受一个反复伤害我的人呢?
我对他的爱,不是他能够肆意作践我的武器啊。
我在心里摇了摇头。
可是裴泽宇还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看来,人自欺欺人起来,是会眼瞎的。
我淡淡点了点头:“随你。”
裴泽宇开始执拗地补救。
他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
只要他肯低头,我就会回来。
他每天早早等在律所楼下。
提着我从前爱吃的早餐。
我下班后他堵在门口,想送我回家。
他包场了电影院,约我重温从前错过的电影。
可我的回答,只有拒绝。
可无论他做什么,我始终平静无波。
没有心动,没有心软,就连厌烦都没有。
我的眼里,早已没有他的位置。
日复一日的碰壁,彻底磨掉了他的锐气。
某天傍晚,裴泽宇终于撑不住,彻底破防。
他拦住我的去路,眼底满是狼狈与不甘。
语气带着压抑的崩溃。
“林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
“你生气这么久,早就够了吧。”
“你到底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他失控的模样,只觉得无奈。
“裴泽宇,我没有闹。”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
“我们,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