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自己的工作刚有起色，如果离婚，我一个人带孩子，经济压力会很大。
最重要的是，我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把五年的婚姻让给一个在林砚书嘴里活泼开朗不造作的女人。
我见过苏晚棠她几次。
每次见面，她都穿得很精致，妆容很完整，说话声音不大不小，每个字都像精心排练过。
她在林砚书面前，永远是一副我什么都不懂，你来教我的样子。
“砚书哥，这个方案你帮我看一下嘛～砚书哥，你上次说的那个理论好深奥，你再给我讲讲嘛～砚书哥，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语气娇软，尾音上扬，每个字都带着钩子。
我以前觉得这是她的性格，现在想来，这哪里是性格，这是手段。
而林砚书，吃这一套。
他觉得这就是活泼开朗不造作。
觉得这就是真实。
觉得这就是不藏着掖着。
而我呢？
我是那个太较真太严肃太不懂得让人放松的人。
我做了所有的正事，他嫌我无趣。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是撒个娇，他就觉得她好。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讽刺，但我确实觉得很好笑。
好笑到想哭。
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办，周末儿子***要办亲子运动会的消息先来了。
这需要父母一起参加。
我也想借机跟林砚书缓和一些关系。
我跟他说了，他却皱眉说：“我那天有事。”
“什么事情？”
“周五晚上我要出差离开。”
“运动会周六上午，你周六早上走不行吗？”
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不陌生，是不耐烦。
“程知意，我说了我有事。
一个***的运动会，你一个人去就行了，没必要两个人都去。”
我没有再说什么没用的话去纠缠他。
但我暗地里查了他的行程。
不过一个小时我就清楚了，周五晚上，林砚书他没有出差。
他的车，停在城东那个小区的车位上。
一直停到周六凌晨才离开。
周六早上，我一个人带儿子去参加运动会。
别的孩子都是爸爸妈妈一起，儿子一个人站在我旁边，看着我，小声说：“妈妈，爸爸呢？”
“爸爸出差了。”
儿子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里带上了哭腔。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不是不喜欢你，是爸爸很忙。”
儿子还是抽抽噎噎。
“可是陆一鸣的爸爸也很忙，他今天来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他抱起来。
“妈妈喜欢你，妈妈永远喜欢你。”
运动会结束的时候，有一个环节是“给爸爸妈**礼物”。
儿子做了一张贺卡，上面画了三个人，爸爸妈妈和他。
他在爸爸的头旁边画了一个大的问号。
老师说：“知远，你为什么画问号呀？”
儿子仰着头，“因为爸爸总是很忙，我不记得爸爸长什么样子了。”
我拿着那张贺卡，手在发抖。
那天晚上，林砚书九点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