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把车停在地面车位上，然后从后备箱拿出了一束花。
粉荔枝玫瑰。
包装很精致，一看就是提前订好的。
他捧着花，走进了其中一栋楼。
我在小区门口下了车，走到那栋楼下面，抬头往上数。
他在九楼停了。
我站在楼下，不知道站了多久。
阳光很晒，我没有打伞，皮肤被晒得发烫，但我感觉不到。
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给别人的花，是精心挑选的粉荔枝玫瑰。
但他给我买的，永远是超市里十块钱三支的百合，包装随意，像是顺手拿的。
原来，林砚书不是不会挑花，不是不知道什么是浪漫，不是记不住日子。
他只是不想为我做这些。
我拿出手机，拍了那栋楼的照片，然后走了。
回到家，儿子在客厅看电视。
儿子今年四岁，***中班。
看到我回来，他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你去哪了？
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
我才想起来，我出门的时候他在睡觉，我忘了跟他说。
我蹲下来抱住他。
“对不起，妈妈出去了一下，以后不会了。”
儿子摸摸我的脸。
“妈妈你哭了？”
“没有，妈妈眼睛进东西了。”
我没有哭。
我哭不出来。
我只是一直在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每天早起给他做早餐，每天晚上等他回家，每次他生病我彻夜照顾，每次他遇到困难我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我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放弃了自己的社交圈，放弃了一个女人最好的几年。
换来的是他在别人楼下送花。
是我做得不够好吗？
还是我从来就不是他想要的人？
那天晚上，林砚书八点就回来了。
比平时早。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没有东西。
没有花，没有礼物，甚至连一句“我回来了”都没有。
他换鞋，洗手，坐到餐桌前。
我做了他爱吃的菜，他吃了十二分钟，看了五次手机。
我坐在他对面，一口都没吃。
他吃完，放下筷子，终于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不吃？”
我勉强笑了笑。
“我还不饿。”
他便没再问，起身去了书房。
我收拾碗筷的时候，看到了他落在餐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了。
是一条微信消息。
“砚书哥，今天的花好漂亮，谢谢你。
下周我出差回来，你还能来接我吗？
发了一个小猫撒娇的表情包。”
发送者：苏晚棠。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我终于确定了。
确定了不是我想多了。
确定了不是我不够好，而是因为这段婚姻里，真的有了第三个人。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继续洗碗。
水龙头的水声很大，盖住了所有声音。
包括我心碎的声音。
我没有立刻摊牌。
我需要时间想清楚，我到底要什么。
要离婚吗？
要挽回吗？
要继续装作不知道吗？
每一个选项都很难。
儿子才四岁，我爸妈在老家，身体不好，我不能让他们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