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玻璃碎在地上，香槟洒了一片。
阮梨惊呼着往周矜白怀里躲，像受惊的白兔。
可我看见她手腕上那块表时，只觉得讽刺。
那是去年周矜白生日，我托朋友从苏黎世拍回来的限量款。
拍卖师说，那块表的名字叫“月光”。
我那时觉得配他。
现在才知道，月光照到烂泥里，也会变脏。
周矜白挡在阮梨面前。
“姜意，你跟踪我？”
我看着地上的碎玻璃。
“周老师，你现在已经红到能让地球围着你转了？”
周围有人笑了一声，又立刻忍住。
周矜白脸色更冷。
“你带裴时序来是什么意思？想换人刺激我？”
裴时序没说话，他只是把那份资料合上，指节泛白。
阮梨红着眼开口。
“姜总，我知道您不喜欢我，可矜白哥只是想把好角色给合适的人。您不能因为他不接受您，就毁掉他的事业吧？”
她声音不大，刚好够附近媒体听见。
有人已经举起手机，周矜白没有阻止。
他一向聪明，知道什么时候沉默最像受害者。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场面像一出排练过无数次的戏。
女主柔弱，男主隐忍。
反派资本女站在聚光灯外，等着被审判。
可惜，今晚剧本在我手里。
“说完了吗？”
阮梨愣住，周矜白皱眉。
“姜意，你别太过分。”
我刚要开口，他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什么叫首页撤了？”
“谁给你们的权限？”
“版权方？版权方不就是……”
他猛地看向我，我平静地替他说完。
“我。”
周矜白挂了电话，压着火走近。
“你停了《折月》？”
“嗯。”
“你知不知道这剧多少人等着？你拿全剧组威胁我？”
“周矜白。”
我看着他。
“别把全剧组挂嘴边，你不配。”
他眼里闪过阴狠。
很快，手机震动，他给我发来三条消息。
恢复上线。
给阮梨道歉。
今晚的事我可以不公开。
我看着那三行字，笑了。
“公开吧。”
周矜白一怔，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别憋着，容易内伤。”
十分钟后，热搜爆了。
#周矜白被资本逼到停播#
#姜意因爱生恨#
#折月剧组几百人心血#
他发的长文写得很漂亮，漂亮到不像他写的。
字里行间全是委屈、清白、隐忍。
他说我追求不成，打压艺人。说自己愿意承受**，只希望行业多一点干净空气。
评论区像被点燃的油锅。
资本女能不能**啊？
周矜白太惨了。
《折月》粉丝集合，冲姜氏！
助理电话打进来，声音发抖。
“姜总，舆情**显示，前三个词条的投放时间，比发文还早十二分钟。”
“官博瘫了，品牌方要解释，股东群也炸了。”
我看着周矜白，他站在不远处，眼神里终于露出一点胜券在握的得意。
我对电话那头说：
“开大屏。”
助理愣住。
“什么？”
“今晚内部看片会，改成公开澄清会。”
我一字一顿。
“他要干净，我就给他洗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