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难，怕员工看笑话，怕母亲担心。
现在我只怕自己醒得太晚。
后仓门被小周打开。
我的文件箱上贴着乔意新写的标签。
南街资料，乔意负责。
我把标签撕下来，扔进垃圾桶。
乔意眼泪立刻掉下来。
“棠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不能因为私事影响工作。”
许聿快步走来。
“道歉。”
我把箱子抱起来。
“向谁。”
“向乔意。”
小周张了张嘴。
“许哥，那个箱子确实一直是棠姐的。”
许聿看过去。
小周低下头，不敢再说。
乔意哭得更厉害。
“我不要道歉了。许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你店里。”
许聿把她护在身后。
“林棠，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我抱着箱子往外走。
许聿一把拽住箱角。
“今天你敢把资料带走，南街这单出了问题，你负责。”
我说：“好。”
他愣住。
“你负责得起吗。”
我抬头看他。
“你试试。”
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她不用试。”
温承砚站在台阶下，手里拎着我的外套。
“林棠现在的事，有我一起负责。”
许聿先看见温承砚手里的戒指。
那枚戒指很素，套在无名指上，亮得刺眼。
他脸色变了。
“你是谁。”
温承砚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她丈夫。”
店里几个人同时看向我。
乔意的哭声停了一下。
许聿笑出声。
“林棠，你为了气我，找人演戏。”
我从包里拿出结婚证。
红本摊开。
许聿的笑僵在脸上。
乔意捂着嘴。
“棠姐，你怎么能这样。你和许哥七年感情，怎么说结就结。”
我说：“七年感情，他用来陪你哭。我用来领证，正合适。”
许聿伸手要抢结婚证。
温承砚扣住他的手腕。
“别碰她的东西。”
许聿甩开他。
“这是我和林棠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温承砚说：“民政局盖过章，我不是外人。”
小周在柜台后咳了一声，又低下头。
许聿看向我，声音压得发哑。
“棠棠，我昨晚只是忙。你有脾气可以冲我发，结婚这种事不能拿来赌。”
“你也知道不能赌。”
我把文件箱交给温承砚。
“那你当年让我拿两万块开店时，怎么说这是我们的未来。”
许聿脸上有一瞬难堪。
乔意立刻接话。
“棠姐，钱的事可以算清楚，你别当着大家面让许哥下不来台。”
我看着她。
“你知道算清楚，那就把你拿去签南街的资料还给我。”
她声音发虚。
“那是我整理的。”
我说：“你整理了封面。”
许聿厉声道：“够了。林棠，你再这样，我真要重新考虑你在店里的位置。”
我拿起柜台上的钥匙，又放回他掌心。
“位置给你们。”
温承砚推开门。
雨从屋檐落下来。
我走出去时，许聿在身后喊。
“你今天走了，就别回来求我。”
我没有停。
傍晚，南街客户打来电话。
许聿的号码打不通，对方从旧邮件里找到我。
“林小姐，我们明天要看老宅里的家具保留清单。你们乔设计师说没有这部分。”
我站在母亲家厨房门口。
母亲在里面切菜，刀落得很稳。
我说：“那份清单在我的箱子里。”
客户松了口气。
“能麻烦你发来吗。老人家舍不得那张八仙桌，乔设计师说全拆，说得我母亲当场哭了。”
我沉默片刻。
“我已经不在许聿店里了。”
对面停了几秒。
“可我们签约，是冲你那套保留方案签的。”
我还没回答，许聿的电话***。
我挂了客户这边，接起。
许聿开口就是责备。
“你把清单放哪儿了。乔意明天要讲，客户催得很急。”
“我的箱子里。”
“那你送过来。”
“许聿，我已经把钥匙还你了。”
他忍着火。
“别闹了。南街单子要黄，店里这个月工资怎么办。你以前不是最懂事吗。”
母亲停下切菜。
我说：“别再拿懂事两个字压我。”
乔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许哥，你别求她。我今晚不睡也能补出来。”
许聿没有捂住话筒。
“你别逞强，她知道细节。”
乔意带着哭腔。
“我就知道她看不起我。”
许聿烦躁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