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盯着“我们的以后”五个字，想起许聿的店刚开时，租金是我垫的。
他不会谈房东，我陪他磨到半夜。
第一批样板图被客户退回，我改到天亮。
他拿着图去签约，回来抱着我说：“棠棠，等店做起来，我就带**搬大房子。”
后来店做起来了。
墙上挂的是他和乔意的合照。
我只出现在账本里。
手机又响。
这次是乔意发来的朋友圈截图。
她站在店门口，披着许聿的外套，配字是：谢谢许哥，没有你我今晚真的撑不住。
下面有人起哄。
“许哥真宠。”
“老板娘要吃醋了吧。”
乔意回复：“别乱说，棠姐最大度啦。”
最大度。
我这七年，原来就值这三个字。
第二天早上，我换了一件白衬衫。
母亲看见我拿户口本，筷子掉在碗边。
“你要做什么。”
“结婚。”
她站起来，脸上的血色退得很快。
“和许聿。”
“不是。”
母亲扶住桌沿。
“棠棠，婚姻不是赌气。”
我把温承砚的资料递给她。
“我没赌。他来见过你两次，你说他眼神正。”
母亲看完，沉默很久。
“你想清楚。”
“想清楚了。”
她去房间拿出一个红布包。
里面是父亲留下的金戒指。
“妈不拦你。只要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送，妈都陪你。”
民政局外，温承砚穿着深灰外套，手里拿着两杯热豆浆。
他看见我，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答应。
只说：“先喝点，空腹拍照脸色不好。”
我接过豆浆。
第一次觉得，有人记得我是活人，不是许聿身边那个懂事的影子。
领证窗口前，工作人员核对资料。
“双方自愿吗。”
温承砚看向我。
他没有替我回答。
我说：“自愿。”
红本递到手里时，我手机震了十几下。
许聿发了语音。
我没点开。
乔意也发来消息。
“棠姐，许哥昨晚在店里陪我通宵，你千万别误会。他说你最讲理，不会像别人那样小心眼。”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
温承砚问：“要处理吗。”
“等会儿。”
“好。”
他把结婚证装进文件袋，动作很慢，像对待一件重要东西。
我突然问：“你不怕我后悔。”
他说：“你要后悔，我送你回头。你不后悔，我陪你往前。”
这句话不热烈，却把我心里那根绷了七年的线松开了一点。
午后，我回许聿的店取东西。
店里正热闹。
乔意把一份合同放在桌上，大家围着她鼓掌。
许聿站在她身边，笑得很骄傲。
“这次南街老宅翻新能拿下，乔意功劳最大。”
我站在门口。
那份合同的初稿，是我熬了三个晚上做出来的。
客户不喜欢***格，我把每家老人舍不得扔的老物件都标出来，建议保留。
许聿嫌麻烦，说客户只看价格。
乔意把我的方案换了封面，拿去递交。
现在功劳成了她的。
店员小周看见我，神色有点慌。
“棠姐来了。”
乔意立刻笑。
“棠姐，你别生气啊。我只是帮许哥分担一点。你不会介意吧。”
许聿走过来。
“正好，你把南街那几张旧照片再整理一下，乔意下午要给客户讲。”
我说：“不整理。”
店里安静下来。
许聿脸上的笑挂不住。
“你说什么。”
“那是我的东西。”
乔意低下头。
“许哥，要不算了，棠姐可能觉得我抢她风头。”
许聿皱眉。
“林棠，你能不能成熟点。乔意是在帮店里，不是在跟你争宠。”
我把钥匙放到柜台上。
“那让她自己帮到底。”
许聿盯着那串钥匙，脸色沉了。
“你又闹哪出。”
“我来拿东西。”
“拿什么。”
“我的电脑，我的图册，我放在后仓的文件箱。”
乔意小声说：“可那些都是店里的资料呀。”
我看她。
“店里的资料，会写我父亲的名字吗。”
她肩膀缩了下，又躲到许聿身后。
许聿不耐烦。
“南街项目刚签，你现在搬资料，是想让客户觉得我们内讧。”
我说：“客户觉得什么，跟我没关系。”
“林棠。”
他压低声音。
“别逼我在员工面前说难听话。”
我笑了。
这七年，他最会用“难听话”吓我。
从前我怕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