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三天后，顾青裴带着人又来了。
这次他身后跟着挖掘机，柴油味呛得寨子里的狗狂吠。
顾老爷子拄着拐杖挡在村口，身后是几个拄锄头的寨民。
“青裴，锦瑟已经不在了。”
顾青裴冷笑：“上次掉出来的指骨我送去检测了，那截骨头不是她的。”
“你们寨子联合起来骗我，拿一截野骨头糊弄我？”
顾老爷子捡起报告，手抖得厉害：“青裴，你清醒一点……”
顾青裴抬手，挖掘机轰鸣着往前碾：“我很清醒。”
“她是我儿子活下去的唯一办法了，谁都不能阻止我！”
顾老爷子用身体挡住挖掘机**：“锦瑟是你妻子！她五年前已经把心脏给你儿子了！你还想怎么样？”
顾青裴眼神顿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
然后他想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她在骗你，五年前的心脏根本不是她的，她在手术前跑了。”
“跑了五年！我也找了她五年，现在终于找到了，你还要帮着她骗我？”
“爸！手术室里等着心脏救命的是你亲孙子啊！”
我飘在空中，看着顾老爷子佝偻的背。
五年前我死后，是顾老爷子连夜赶来寨子，亲手把我埋在那棵树下。
他说：“锦瑟，顾家对不起你，这棵树，我替你守着。”
他守了五年。
现在他儿子要烧掉它。
顾老爷子往前半步，死死堵住顾青裴的去路。
“我不知道什么亲孙子，我知道为了顾家，锦瑟命都没了。”
“这是你欠她的，也是顾家欠她的，这条路，我不能让！”
顾青裴的表情终于裂了一道缝。
但下一秒，他夺过火把，直接扔向身后的林子。
火舌窜起来。
顾老爷子扑过去，用拐杖打火，被保镖架开。
他挣扎着，老泪纵横：“青裴！你烧的是锦瑟的命！”
“她的魂魄还在树上！”
顾青裴看着漫天的火，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魂魄？”
“她活着的时候都不爱我，死了还会记得我？”
火越烧越大。
顾老爷子的拐杖断了，他跪在地上，从怀里摸出另一张纸。
“青裴，你看看这个……你看看……”
那是一张死亡证明。
兹证明，苏锦瑟，女，二十六岁死亡，生前遭受……
顾青裴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心脏摘除术后并发症，全身器官衰竭。
他的手指僵住，捡起那张死亡证明，然后笑了。
“你连死都要骗我。”
他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你以为我会信？”
他把死亡证明揉成一团，扔进火里。
“继续烧。”
“烧到她肯出来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