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转过身，看着面如死灰的顾景阳。
“顾景阳。”
“我们，离婚吧。”
“别写欠条了，我们直接签离婚协议。”
“四千八百万，不是欠款。”
“是我应得的，婚内财产分割。”
05
离婚。
这两个字说出口。
我**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顾景阳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宋雅琴和顾婷，则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经理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
他只是点了点头，收拾好文件。
“既然二位已经有了决定，那我就不打扰了。”
“后续如果需要我们提供协议作为证明，随时可以联系我。”
说完，他就起身告辞了。
我送他到门口。
关上门。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一家人的呼吸声。
是我先打破了沉默。
“离婚协议，我会尽快拟好。”
“你签字，我解冻。”
“钱货两清，再无瓜葛。”
顾景阳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冲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周念！你非要做到这么绝吗！”
“我们结婚三年！你就一点情分都不念吗？”
我任由他摇晃。
感觉像是站在一艘颠簸的船上。
而我的心，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情分？”
“在你和你家人，把我当成垃圾一样，准备随时清理掉的时候，就没有了。”
“顾景阳，是你先不念的。”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最后的希望。
他松开我，后退了两步，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宋雅琴也回过神来，开始撒泼。
“离就离！”
“谁怕谁啊！”
“我儿子有八千万，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还稀罕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
“不过，想分四千八百万，你做梦！”
她叉着腰，一副准备跟我打持久战的样子。
“我们结婚三年，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一分钱没挣过！”
“你就是个吃白饭的！”
“凭什么分一半家产？”
“我告诉你，周念，一分钱你都别想拿走！”
顾景阳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附和。
“对！妈说得对！”
“念念，这三年，你没有工作，家里所有的开销都是我一个人在承担。”
“你没有任何贡献，凭什么分走一半？”
“这不公平！”
他们又开始讲“公平”了。
我看着他们，觉得可笑又可悲。
我没跟他们争辩。
我只是默默地走到卧室。
从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
回到客厅。
我当着他们的面，从文件袋里，拿出了一本房产证。
红色的，很新。
我把房产证，拍在茶几上。
“你说的对。”
“我们是该好好算算，这三年，谁贡献了什么。”
“这个房子，你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
“你们一直以为，是顾景阳婚前买的，对吗？”
宋雅琴一脸理所当然。
“那当然！我儿子的房子！”
我笑了。
“是吗？”
“那你最好睁大眼睛看清楚。”
“这上面的名字，到底是谁。”
顾景阳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他抢先一步，拿起了房产证。
打开。
当他看到户主那一栏的名字时。
他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宋雅琴等不及，一把夺了过去。
她不识字，但认识名字。
她凑得很近，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顾……顾……”
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顾景阳。
“儿子，这上面写的，不是你的名字吗？”
我替他回答了。
“是，也不是。”
“读音是一样的。”
“但字，不一样。”
“房本上的名字，是安静的‘靖’，不是风景的‘景’。”
宋雅琴还是没听懂。
“那有什么区别？”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区别就是。”
“顾靖阳，是我爸的名字。”
“这个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
“跟你们顾家，没有一分钱关系。”
“按照法律，你们住了三年，不仅一分钱分不到。”
“还应该给我付三年的房租。”
“现在，你们所有人，都得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06
我的话，像一颗**。
在客厅里，炸开了。
宋雅琴手里的房产证，“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