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过帕子。
“我闻出来的。”
“那你闻闻。”
我把碗端到她面前。
赵姨太往后躲。
方梨在地上骂:“你不是会闻吗?闻啊,怕什么?”
屋外有个婆子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捂嘴。
赵姨太脸上挂不住,扑到顾承钧怀里。
“少帅,她欺负我。”
顾承钧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护她。
他盯着粥碗,似乎第一次发现身边人也会做蠢事。
我看向方梨。
“把厨房管事带来。”
顾承钧说:“你在命令谁?”
我把碗放下。
“我在救你顾家的脸。少夫人醒来第一夜死在府里,你猜外头会怎么说?”
半个时辰后,厨房管事跪在西院,供出赵姨太身边的丫鬟。
赵姨太哭得妆花,顾承钧罚她禁足三日。
方梨被松开时,胳膊上全是淤青。
她看我一眼,语气仍硬。
“别以为这样我就信你。”
我说:“不用信。帮我送一包药去柴房。”
“给秦砚?”
“嗯。”
“他不会用你的药。”
我把半张旧方递给她。
“别说是我的。说是沈老先生当年留下的。”
方梨攥着药方,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你从哪找到的?”
“妆*底。”
她把药方塞进袖子。
“沈照棠,你若再骗我一次,我亲手把你这张脸划了。”
我点头。
“好。”
第二日,顾家祠堂开门。
督军府的长辈都来了。顾承钧坐在主位,赵姨太跪在**旁,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我被请过去时,方梨跟在我身后,手里端着茶。
顾老夫人敲着拐杖。
“照棠,你既醒了,就该学着管家。昨夜为一个下人闹得满府不安,成什么样子?”
我看着她。
“下毒的是赵姨太的人。”
赵姨太哭着抬头。
“老夫人,厨房管事被她吓坏了才乱咬。我一个姨太,哪里敢害少夫人。”
顾老夫人看向我。
“你有证据?”
“有。”
我刚开口,顾承钧把茶盏重重放下。
“够了。小事一桩,还要闹到祖宗面前?”
“小事?”
我指着赵姨太。
“她害我,是小事。秦砚挨打,是小事。我爹在牢里七年,也是小事?”
祠堂里几位族叔互相看了看。
顾承钧脸色难看。
“沈老先生的案子,是你亲自作证。”
“把供词拿来。”
赵姨太立刻说:“少夫人又要装失忆。七年前的供词,谁会随身带着?”
门口传来一道哑哑的敲击声。
秦砚被小厮扶着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块木板。
他没有进祠堂,只把木板举起来。
上面写着:供词在顾家账房。
顾承钧猛地起身。
“谁让他来的?”
我看向他。
“你怕什么?”
秦砚又写:她当年按了手印。
我走到门口,隔着门槛看他。
“你还记得手印的位置吗?”
他冷眼看我,写了一个字。
右。
我把自己的右手摊开。
掌心有一道旧伤,从虎口划到掌根。七年前义诊那日,我为救一个孩子割破了手,那道伤过了很久才好。
我问顾承钧。
“我若在七年前按过手印,印上该有这道断纹。供词敢不敢拿出来?”
祠堂里静了一瞬。
顾老夫人拐杖停住。
顾承钧看着我的手,眼底第一次露出乱意。
赵姨太急忙哭喊。
“旧伤谁说得准,少夫人现在是想翻案,连自己过去做过的事都不认了。”
秦砚把木板翻过来。
查账房。
顾承钧一脚踹开小厮。
“把秦砚拖下去。”
我挡住护兵。
“今天谁动他,谁就是怕供词见光。”
顾老夫人终于开口。
“承钧,拿供词。”
顾承钧的手按在腰间,脸色阴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