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散，好麻烦。
那个机械的声音再次准时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收回***，放进包里。
“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刚走出日料店的大门，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时渡发来的微信。
顾小姐，明天的项目启动会别忘了，这可是你在国内的收官之战。
我看着屏幕上那行字，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放心，忘不了。
我回完消息，正准备打车，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抽走了我的手机。
“跟谁聊天呢，笑得这么开心？”
沈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低头看着我的手机屏幕。
他的视线落在陆时渡的微信头像上。
那是一个戴着**安全帽的男人，站在阳光下的工地上，笑得露出八颗牙齿，比阳光还要晃眼。
沈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男的谁啊？修下水道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一把夺回手机，按灭屏幕。
“我同事。沈砚，你懂不懂什么叫隐私？”
沈砚嗤笑一声，双手**兜里。
“顾念，你至于吗？为了气我，随便找个民工来恶心我？”
还以为她能憋多久，这就沉不住气了。
我看着他那副笃定我是在欲擒故纵的嘴脸，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沈砚，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顶撞他。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林雪还在里面等你，别让人家觉得你没分寸。”
说完，我转过身，拦下一辆刚停在路边等客的出租车。
拉开车门时，沈砚在身后叫住我。
“顾念，你今天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我没有回头，直接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师傅，开车吧。”
3
“顾念，你昨晚死哪去了？”
凌晨三点，我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刚按下接听键，沈砚暴怒的声音就砸了过来。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睡觉。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痛苦的闷哼。
“我胃疼，你赶紧过来给我熬粥。”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仿佛这是我天经地义的责任。
我翻了个身，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
“沈砚，我已经搬家了。离你那儿很远。”
他顿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搬家？你搬哪去了？你赶紧打车过来，我疼得受不了了！”
这女人又在玩什么把戏，真以为我非她不可吗？
我听着脑海里那个冷漠的声音，轻轻叹了口气。
“疼就吃药，药在电视柜下面的第二个抽屉里。或者点外卖，现在有很多24小时营业的粥店。”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手机关机。
世界终于清静了。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工地和陆时渡核对图纸，手机屏幕亮了。
是沈砚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你昨晚怎么不接电话？”他的语气透着一股兴师问罪的意味。
我看着不远处正在指挥吊车的陆时渡。
“手机没电了。你胃好点了吗？”
“死不了。”他冷哼了一声，“我车里的香薰没了，你下班去买一盒换上。”
我每周都会去他的车里更换他最喜欢的雪松味香薰。
二十年如一日。
“沈砚，我不在公司了。”我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