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慢病药，每月一千多，药店会员绑定的是我的手机号。”
“我知道。”
“你弟开店，设备款八万，是我从老店周转出来的。”
他声音低下去。
“青禾，那时候家里确实困难。”
我问：“困难过去了吗？”
他没说话。
我点开周砚辉发来的预算表。
“困难到今天，还要我每月再预存三万六。”
周砚成站了片刻。
“你能不能别这样？你现在像在审犯人。”
我手指停在键盘上。
“如果一句句问清楚就是审犯人，那你们让我签协议算什么？”
他脸上露出疲色。
“我不想吵。”
“我也不想。”
“那就别算了。”
我看着他。
“不可能。”
他盯了我几秒，转身去了客厅。
门被他带上，砰的一声。
我继续录入。
2015年3月，公公支架手术，68000。
2016年到2024年，婆婆慢病药，合计143200。
2018年，周砚辉婚房装修补贴，50000。
2019年，侄子***赞助费，30000。
2021年，周砚辉加盟店设备款，80000。
2022年，周砚成失业八个月，房贷由我承担，96000。
每敲下一行，指尖就冷一分。
不是心疼钱。
是这些钱出去的时候，我都以为自己是在过日子。
我以为一家人需要互相扶持。
可现在，他们把扶持写成我的义务。
十一点半，周砚辉又在群里发消息。
“嫂子别装看不见，三天内转账，别让爸妈为难。”
紧接着，他发了张截图。
是他给婆婆转账五百元的记录。
配文：儿子先尽一点孝心。
群里立刻有人夸。
“砚辉孝顺。”
“创业不容易，还惦记父母。”
我盯着那五百元看了很久。
然后把截图保存下来，放进凭证文件夹。
文件夹刚命名好，店员小梁给我发来消息。
“青禾姐，你明天来店里一趟吧。”
我问：“怎么了？”
小梁发来一张照片。
老店门头下，新贴了一排红字。
周家老卤旗舰店。
照片里，我母亲当年亲手写的旧招牌，被遮住了一半。
03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老店。
这家卤味店开在老街口，原本叫林记老卤。
我妈年轻时从小推车做起，一锅卤汤熬了二十几年，才有了这间门面。
她走前把钥匙放进我手里。
“青禾，婚姻过得好，这店就是你的底气。过不好，这店就是你的退路。”
我那时还怪她说话不吉利。
后来周砚成辞职，我让他来店里帮忙做运营。
我以为夫妻一条心，谁做都一样。
现在门头上那几个字，像一张贴在我脸上的纸。
我伸手去撕。
还没碰到，周砚辉从店里走出来。
他手里举着直播支架，脸上堆着笑。
“家人们看一下啊，这就是我们周家老卤的旗舰店，老手艺，老味道，今天下单送鸭翅。”
他镜头一转，对准我。
“哟，嫂子来了。”
我把他的手机压下去。
“谁让你改门头？”
周砚辉笑着躲开。
“嫂子，直播呢，别这么凶。”
我说：“回答我。”
他对着镜头笑。
“大家别误会，我嫂子就是脾气直，人还是好的。”
弹幕飞快滚动。
“嫂子看着不好惹。”
“家族企业都这样吧，女人容易敏感。”
我把直播支架拿开。
“这不是周家的店。”
周砚辉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
“嫂子，你这话就没意思了。我哥经营了这么多年，店里生意也是他跑起来的。”
“经营不等于所有。”
“一家人分这么清，你不累吗？”
他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放，压低声音。
“再说了，授权合同我哥签过。你现在闹，晚了。”
我看向他。
“什么授权合同？”
周砚辉愣了一下，随即又笑。
“你不知道？那你问我哥啊。”
后厨帘子被掀开。
周砚成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店里的黑围裙，手里还拿着一叠宣**。
看到我，他眉头皱起。
“你怎么来了？”
我指着门头。
“这是什么？”
他扫了一眼。
“品牌升级。”
“谁同意的？”
“我。”
我盯着他。
“你凭什么？”
周砚辉在旁边插话。
“嫂子，我哥是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