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贵。”
孟婷马上说：“贵有贵的道理。普通家庭如果想让孩子少走弯路，就得抓住黄金期。”
我把这句话也保存下来。
下午，宋蔓把一段视频发给我。
航航坐在垫子上，把卡片往嘴里塞。旁边老师拍手说：“宝宝探索欲很强，以后专注力一定好。”
宋蔓发来语音。
“你看见没？老师说他专注力好。眠眠会这样吗？”
眠眠正趴在床上抓布书，抓到小兔图案时停了一下，又去摸旁边的太阳。
我拍了一张她的小手，没有发。
“恭喜。”
宋蔓很快回我。
“你是不是酸了？”
“是啊。”
她满意了。
几天后，孟婷在群里通知会所要办亲子展示日，交过全年课的孩子可以上台。
宋蔓第一个报名。
她又来问我：“你带眠眠来看看吧，让你见识一下专业训练和散养的差距。”
我回：“好。”
她可能没想到我会答应，隔了很久才发：“你别到时候难受。”
我看着手机笑了一下。
难受的日子，已经被她在上一世用完了。
亲子展示日那天，宋蔓穿了一条新裙子。
她抱着航航站在会所门口，见我推着眠眠过来，故意提高声音。
“栀栀，你真来了？我还以为你怕丢人。”
周围几位妈妈都看过来。
孟婷迎上来，给宋蔓递胸牌，却没给我。
“林姐，你家没报课，只能坐后排旁听。前排留给正式学员家长。”
我点头，推着车往后走。
宋蔓不满意。
“孟婷，你别这样。栀栀是我朋友，她以前还劝我别买呢，今天正好让她看看结果。”
孟婷笑着把话筒递给主持人。
台上老师让孩子们抓卡片。
航航抓起一张就扔，扔到旁边小朋友脸上。那孩子哭了，家长脸色难看。
老师马上圆场。
“航航手部力量好，很有表现欲。”
宋蔓松了口气，回头看我。
“听见没？”
眠眠坐在推车里，安静地翻布书。
旁边一个妈妈看了看她，低声说：“你家孩子真稳。”
孟婷听见了，立刻走过来。
“林姐，旁听也要遵守秩序，不要拿别的玩具影响学员。”
我把布书合上。
眠眠抬头看她，没有哭。
宋蔓笑出声。
“眠眠这么小就会装乖，跟你一样。”
我还没开口，许晴从前排转过身。
“孩子没哭没闹，怎么就装了？”
宋蔓脸上的笑淡了。
“许晴，你怎么总帮她说话？”
许晴看了眼台上的航航。
“我只是看不惯你把自己的焦虑撒到别人孩子身上。”
宋蔓抱起航航，声音尖了起来。
“我焦虑？我这是负责。你们舍不得花钱，就别酸我儿子。”
台上音乐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
孟婷忙把她拉到一边。
我低头给眠眠擦手。
宋蔓今天丢的脸，还不够。
展示日后，宋蔓更恨许晴，也更恨我。
她开始每天在群里发航航上课的照片。
每发一次，都要提一句“有些孩子看着乖，其实以后就知道差距了”。
许晴退了群。
我没有退。
孟婷私下找过我一次。
她约我在会所楼下咖啡桌旁坐下，把一张体验券推过来。
“林姐，你其实没必要跟宋蔓闹成这样。你报个基础课，我给你申请折扣，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我没兴趣。”
她脸上的笑少了一点。
“你总保存群消息吧？”
我抬眼看她。
孟婷把咖啡搅了搅。
“别紧张。我做销售这么久，谁是什么性格，看得出来。你不说话，不代表你没动作。”
“你怕？”
“我怕什么？”她把勺子一放，“我们的货都是家长自愿买的。倒是你，一边怂恿宋蔓买，一边看她家吵架。真闹起来，你也脱不了关系。”
我喝了一口水。
“那你让她来告我。”
孟婷盯着我几秒，忽然笑了。
“林姐，太硬的人容易折。”
我起身。
“卖东西也一样。吹得太满，容易炸。”
她的脸色终于沉下去。
我走出会所时，玻璃门映出她拿起手机的动作。
当天晚上，宋蔓在群里发了一段话。
“有些人挑拨我和会所的关系，还偷偷诱导我留证据。大家小心这种朋友。”
孟婷没有说话。
她发了一个握手的表情。
我保存截图，给许晴发了一句：“你买过她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