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最重要。”
“什么?”
“信任。不是那种‘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的信任。是那种‘我相信你做任何决定都有自己的道理’的信任。”
我看着湖面上的碎金,没有接话。
他又说:“所以以后你做什么决定,不用跟我解释。你想加班就加班,想出差就出差,想一个人待着就一个人待着。我不会追问,也不会多想。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我只是想站在旁边陪着。”
这句话,赵明轩一辈子都说不出来。
赵明轩对我的“信任”,是索求。是“你必须告诉我你每一分钱花在哪儿”,是“你的手机为什么不能给我看”,是“你是不是跟那个男同事走得太近了”。那不是信任,那是控制。用信任当幌子,行控制之实。
而这个站在昆明湖边的男人告诉我: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
那天晚上回家,我给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跟顾衍之在一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我以为妈会问一大堆问题——他做什么的?多大年纪?有没有房子?人品怎么样?
结果妈只说了一句话。
“他对你好不好?”
“好。”
“那妈没别的要问了。你高兴就行。”
我挂了电话,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这就是我妈。她从不过问我的钱、我的职位、我的房产。她只在乎一件事:我高不高兴。
和顾衍之在一起的第一年,我们几乎没有吵过架。
不是因为我忍让,也不是因为他迁就。是真的没什么可吵的。工作上出了分歧,我们在会议室里就能解决。生活上出了琐碎的小问题——他忘了倒垃圾,我忘了回消息——彼此都不会上纲上线。
有一次他出差去**,走之前说周三回来,结果合作方临时改了谈判时间,拖到周五才回。他给我发了条消息:这周回不来了,下周补偿你。
我回了个“好”,然后继续开会。
没有追问,没有质问,没有“你是不是不想回来”。他也一样。我临时飞新加坡开全球战略会,本来答应跟他一起过周末的,结果泡了汤。他不仅没有抱怨,还给我发了一份新加坡必吃餐厅的清单。
“这些店都在你酒店附近,有空去尝尝。第三家的海南鸡饭很有名。”
这就是顾衍之。他不会因为计划的变动而发脾气,因为在他眼里,变动是常态,不是意外。
第二年的春天,他提出想让我见见他的父母。
他的父母住在天津,父亲是个退休的中学物理老师,母亲是个退了休的妇产科医生。两个人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住在老城区一套两居室里,阳台上种满了花花草草。
见面的那天,**做了一桌子菜。不是那种刻意摆盘的精致菜,是很家常的味道——***、清蒸鲈鱼、西红柿炒蛋、凉拌黄瓜。每一道都是家常到不能再家常的菜,但每一口都让人吃得出用心。
**不怎么说话,但吃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冒了一句:“小苏,衍之以前吃过很多苦。”
“爸——”顾衍之想打断。
“你让我说完。”老头子摆摆手,看着我,“他第一次创业失败的时候,把房子都卖了,欠了七十万。**在医院上班,一个月的工资全给他还债了。后来他做正序,又是一路磕磕绊绊。我跟他说,你一个学计算机的,好好找个大公司上班不行吗?他说不行,他要做自己的东西。”
老头子喝了一口酒,继续说:“现在他做成了。但是我知道,他心里一直缺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能懂他的人在身边。”老头子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老人特有的通透,“小苏,我看人很准的。你不是那种图他钱的人。你跟他是一类人。”
一类人。
我端着手里的茶杯,热气氤氲。
老爷子说得对。顾衍之和我是一类人。我们都曾在一段失败的关系里被辜负过,都曾在事业的泥潭里挣扎过,都知道信任有多珍贵。所以我们走到一起,不是因为彼此完美,而是因为彼此懂得。
那天从天津回来的路上,顾衍之开着车,忽然说了一句。
“我爸很少夸人。他夸你,是真的认可你。”
“你没提前跟他通风报信?”
“没有。”他笑了一声,“他就是那样的人,想到什么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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