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品牌“林知秋”，就是我。
离婚这事说完以后，方志远消停了大概一个礼拜。
第八天，他下班回来，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
“静雅。”
我在厨房切菜。
“嗯。”
“离婚的事，我认真想了想。”
我手里的刀没停。
“你想好了就去办呗。”
他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财产的事得商量一下。”
我把土豆丝切完，放进水里泡着。
“你说。”
“房子是婚前我买的，写的我名字。车也是我的。公司是我一个人做起来的。这些你没什么意见吧？”
我擦了擦手，转过来看他。
“没意见。”
他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好。晴晴的抚养权——”
“归我。”
“行。每个月我给你们生活费。”
“不用。”
他皱眉。
“什么叫不用？你一个人怎么养孩子？你都多少年没上过班了？”
我笑了一下。
“我说不用就不用。你把离婚协议拟好，我签字就行。”
他看了我半天。
“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没有。快去洗手，吃饭了。”
那天晚饭，我们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晴晴说她模考考了年级第三，问她爸能不能奖励她一个新手机。方志远说行。我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一切如常。
但我知道，这个家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离婚协议还没拟出来，苏曼回来了。
我是从方志远**嘴里知道的。那天婆婆来家里，一进门就嚷嚷。
“志远呢？志远在不在？”
“出去谈事了。妈你坐，喝水吗？”
她看都没看我，自己坐下了。
“你知道苏曼不？”
我手顿了一下。
“知道，志远高中同学。”
“人家回来了！离婚了，一个人回来了！”
她那个语气，兴奋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哦。”
“你就一个哦？”她瞪我，“我跟你说陈静雅，苏曼那姑娘我一直就喜欢。当年志远要不是等她，能轮到你？”
我把水杯放到她面前。
“妈，您喝水。”
“你这个人怎么跟木头一样——”
“妈。”
我看着她。
“您想说什么就直说。”
她被我看得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我这种眼神。以前十八年，我在她面前永远是低着头的。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苏曼回来了，志远肯定得去见一面。你别小心眼。”
“我不小心眼。”
“那就好。”
她走了以后我把水倒掉，杯子洗干净。
小心眼？
不，我巴不得苏曼回来。
她回来了，方志远才会痛快签字。
苏曼回来的第三天，方志远就请她吃了饭。
我知道，因为他那天下班特意换了件新衬衫。深蓝色的，衬衫领子上的吊牌还没剪。他在镜子前面整理了好几遍领口。
“今晚有应酬，不回来吃了。”
“行。”
他迟疑了一下。
“可能回来比较晚。”
“嗯。”
“你——算了，没事。”
他走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开车出去。那辆黑色的奥迪在小区门口右转，消失在路灯下面。
我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薇薇，下周那个食品展的邀请函收到了吗？”
电话那头赵薇薇的声音很清脆。
“收到了，林总。展位在A区03号，位置很好。对了，有几个经销商想约您见面，您看——”
“排在展会第二天下午。”
“好的。还有，方志远的公司最近在找食品供应链的合作方，他们好像打听到咱们了，要不要——”
“不理他。”
“明白。”
我挂了电话，回厨房给晴晴热饭。
晴晴放学回来，书包一扔就趴在桌上。
“妈，我爸呢？”
“应酬。”
“又应酬。”她鼓着嘴，“他答应我这周末带我去看电影的。”
“妈带你去。”
“不一样。”
我摸摸她的头。
“先吃饭。”
晴晴吃饭的时候突然问我：“妈，你跟我爸是不是要离婚？”
我的筷子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聋。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我看着她。十八岁的女孩子，比我想象中敏感得多。
“是。”
“为什么？”
“吃完饭再说。”
“我不饿了。你现在告诉我。”
我放下筷子。
“因为**不爱我。从来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