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给你脸。”
身后传来摩托车声。
我弟祝知衡把车停在路边，摘下头盔。
“姐。”
我愣住。
曹桂凤立刻迎上去。
“知衡啊，你可来了。你劝劝你姐，她现在谁的话都不听。”
祝知衡看向我，眉头皱着。
“姐，赔偿金的事，村里都传开了。你真要一个人拿着？”
我盯着他。
“谁跟你说的？”
陆青槐从院门里出来。
“我说的。”
他走到祝知衡面前，语气真诚。
“兄弟，我不想让你姐误会陆家。我们不是不给她钱，是怕她被人骗。八十六万，不是小数目。”
祝知衡看着我。
“姐，妈走得早，爸又不管事。我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可人不能变得太快。”
我张了张嘴。
曹桂凤在旁边叹气。
“你看，亲弟弟都看不过去了。”
我把录音按停，放进口袋。
祝知衡见我不说话，眼神更冷。
“姐，你要是真变了，我也看不起你。”
他戴上头盔，摩托车轰鸣起来。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骑远。
陆青槐在我身边低声笑。
“嫂子，你看，连娘家都不信你了。”
07
赔偿方案出来那天，曹桂凤把文件拿到村口小卖部，逢人就说。
“我家青岩孝顺，活着养家，死了也给家里留钱。”
小卖部门口坐了一圈人。
有人问：“多少钱啊？”
曹桂凤把文件摊开。
“初步八十六万。矿上说还会再谈。”
“哎哟，那不少。”
“桂凤啊，你往后日子不用愁了。”
曹桂凤叹气。
“钱再多有什么用？我儿子回不来了。再说，这钱还不知道能不能落到我们老两口手里。”
她说着看向我。
我刚下班，站在路边，手里还拎着药袋。
所有人都转过头。
曹桂凤抹了把眼角。
“我这个儿媳，非说她是配偶，要按法律分。你们说说，青岩是谁养大的？**这条腿又是谁伺候？”
我走过去。
“爸的药，是我买的。换药，也是我换的。”
曹桂凤一顿。
陆青槐从小卖部里出来，手里拿着矿泉水。
他当着众人的面，扑通一声跪下。
周围人全愣了。
他跪在我面前，声音发颤。
“嫂子，我求你了，别逼我妈。”
我低头看他。
他继续说：“我知道你委屈，可我哥没了，我妈也快撑不住了。你要赔偿金可以，我们不拦。可你别把她**。”
有个大娘立刻开口。
“棠梨啊，青槐都跪下了，你就退一步吧。”
“是啊，钱哪有老人命重要。”
“读过书的人，怎么这么会算计？”
我看着陆青槐的膝盖。
他跪得很熟练，背挺得直，脸上却挂着受尽委屈的表情。
我说：“起来。”
他摇头。
“嫂子，你不答应，我不起。”
我问：“答应什么？”
“赔偿金先进我妈账户，后面我们慢慢分。”
我笑了。
“你跪下，是为了**，还是为了钱？”
陆青槐眼眶发红。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曹桂凤冲过来，扶住他。
“儿啊，你起来！她心是铁打的，你跪死也没用。”
陆青槐抓住曹桂凤的手。
“妈，只要嫂子肯让你安心，我受点委屈算什么？”
人群里有人叹气。
“青槐这孩子，平时混是混了点，对**是真孝顺。”
我拿出文件。
“所有赔偿走公证。该是谁的，一分不少。不该是谁的，一分也别碰。”
陆青槐抬头看我，眼里那点红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