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第二天清晨，贺家别墅里挤满了人。
婚纱师，造型师，媒体助理，还有贺家请来的名媛伴娘。
所有人都笑着说我命好。
“沈家都倒了，贺总还愿意娶她，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听说她最近精神不太稳定，贺总也没嫌弃。”
我坐在镜前描口红。
正红色。
造型师小声提醒：“沈小姐，贺总说您平时喜欢淡妆。”
我抬眼看她。
“今天我结婚，还是他结婚？”
房间瞬间安静。
从前的沈栀不会这样说话。
她会笑一笑，把委屈吞下去。
可我今天不能做沈栀，我要做贺沉最爱的那团火。
只有这样，他才会放松警惕。
门被推开。
我妈走进来，看见我的妆，脸色立刻沉下。
“你画成这样给谁看？”
“今天来的都是贺家的贵客，你别让人笑话。”
我转过身，看着她。
“妈，你知道我最近为什么总昏迷吗？”
她眼神一闪。
“你压力太大了，贺沉不是给你请医生了吗？”
我笑。
“是啊，周医生。”
她避开我的眼睛。
那一刻，我连最后一点侥幸都没了。
“你签监护授权的时候，也觉得我是压力太大吗？”
母亲震惊的抬头。
“你怎么知道？”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色一白。
我看着她，慢慢问：“贺沉给了你多少钱？”
她嘴唇颤了颤。
“栀栀，妈也是为了你好。”
“沈家现在什么都没了，你嫁给贺沉，至少下半辈子有着落。”
“他只是担心你精神状态不好，才让我配合。”
我点点头。
“所以如果我被送进疗养院，也是为了我好？”
她不说话了。
我忽然明白，亲人最狠的地方，不是她不知道你疼。
而是她明明知道，却用你的疼换钱。
外面传来贺晚晴的笑声。
贺沉的妹妹一进门，就亲热地抱住我。
“嫂子，你今天太漂亮了。”
她压低声音：“我哥说你昨晚回来了，我还不信呢。”
“还是这样顺眼，之前那个沈栀，整天死气沉沉，看着就晦气。”
我看着她。
“你也知道我和她不一样？”
贺晚晴愣了一下。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脸：“怕什么，逗你呢。”
她松了口气。
随即又拿出一个文件夹。
“嫂子，一会儿你配合签个字。”
“我哥说签完，以后沈栀那些乱七八糟的资产和债务，就不用你操心了。”
“沈栀那些东西就都干净了。”
我问：“什么叫干净？”
贺晚晴刚要开口，门外传来贺沉的声音。
“晚晴。”
她立刻闭嘴。
贺沉站在门口，视线落在我的红唇和红裙上。
那眼神不像看未婚妻，更像看一件终于完成的作品。
“阿灼，过来。”
我走到他面前。
他握住我的手，将一枚钻戒戴进我指间。
戒圈内侧刻着：H&S。
贺沉和沈栀。
可我在U盘里见过另一枚。
H&Z。
贺沉和阿灼。
我摸着戒指，轻声问：“另一枚呢？”
贺沉的手指骤然收紧。
“什么？”
“刻着H&Z的那枚。”
我踮脚，贴近他耳边。
“怎么，怕沈栀看见？”
贺沉脸色微变。
但很快，他笑了。
他以为我是阿灼吃醋。
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两个我都围着他争。
“乖，今晚给你。”
我也笑。
“好啊。”
今晚，我会给你更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