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被裴砚洲粗暴地拖出诊室。
“裴砚洲,你放开我!”
他置若罔闻,拽着我穿过走廊,将我塞进车里。
车门砰地甩上。
回家,必须把她带回家锁起来。
她哪里也不许去,直到生下孩子。
她怎么能这么狠心,这是我们的孩子啊。
“裴砚洲,你凭什么觉得你这样做了,我还会愿意生下这个孩子?”
他发动车子:“沈未,别逼我。这个孩子,你必须生下来。”
我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回到别墅,他果然将我反锁在了卧室里。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走到窗边。
楼下花园里,林晚晚正指挥着佣人将我种的玫瑰拔掉,换上她喜欢的向日葵。
手机被收走了,座机也拔了线。
他想把我困成一座孤岛。
傍晚,裴砚洲推门进来,端着一碗汤。
“把这个喝了。”
这是我求了张妈好久才熬好的安胎汤。
老婆喝了它,宝宝就会没事的。
她怎么不说话,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不喝。”
裴砚洲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吗?”
快喝啊,乖。
别气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让你受委屈。
可我没办法,我只能用这种方式确定你不会离开我。
“裴砚洲,我不想看见你,你出去。”
他胸口剧烈起伏,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汤汁溅了出来。
“好,很好。我看你能犟到什么时候。”
他摔门而出。
楼下传来他和林晚晚的对话。
“砚洲哥哥,她还是不肯吃东西吗?”林晚晚的声音带着担忧。
“别管她,饿几顿就老实了。”裴砚洲声音冷硬。
她肯定饿坏了,待会儿我再让张妈给她做点别的送上去。
她最喜欢吃水晶虾饺了。
“砚洲哥哥,你就是太心软了。对付沈未这种女人,就不能给她好脸色。你忘了上次了?她假装胃疼,你半夜三点跑遍全城去给她买药,结果呢?医生说她就是吃撑了。”
裴砚洲沉默了。
那次,是我真的胃疼,疼得蜷缩在床上。
我听见他的心声。
装的吧?又在用这种手段博取我的关注。
我偏不上当。
于是他冷冷扔下一句“死不了就忍着”,摔门进了书房。
我疼得几乎晕过去,自己挣扎着打了120。
后来他冲到医院,看着我的检查报告,心声里满是懊悔。
是真的胃痉挛,我差点害死她。
我真是个**。
我该怎么补偿她?
就有了林晚晚口中“半夜三点跑遍全城买药”那一幕。
他把药买回来,冷冰冰地扔在我床头:“别再用这种方式挑战我的底线。”
那时我看着他布满***的眼睛和他心声里小心翼翼的讨好,选择了原谅。
可现在想来,那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的独角戏。
楼下,林晚晚的声音又响起:“砚洲哥哥,医生说我体质弱,需要静养。你今天抢来的那个专家号,医生让我下周再去复查一次。”
裴砚洲“嗯”了一声:“你的身体最重要。”
都是我的错,不该让晚晚去跟沈未抢号。
可晚晚的身体一直不好,我不能不管她。
沈未为什么就不能体谅我一下?
我闭上眼,觉得荒唐又可笑。
体谅?我体谅了他三年,换来什么?
换来他理直气壮地牺牲我,去成全他的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