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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调取的医院记录显示,我从学院回来那天不是发烧,是短暂休克后出现记忆断层。

当时医生建议立刻住院,避免外界刺激。

监控里,妈妈把医生拦在走廊问:“她会不会把里面的事全忘掉?”

医生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家属不要引导病人形成错误记忆。

妈妈沉默了很久,走回病房,坐到我床边,说:“安安,你只是烧糊涂了,你现在回到了以前。”

屏幕上那段监控记录就放到这里,定格在妈**侧脸。

那个机会,原来是这样来的。

程砚站在我身侧,没有说话。

另一段监控,是我醒来之后。

我在床上坐起来,第一句话问:“程砚来了吗?”

妈妈握着我的手,说:“只要你乖,程砚就不会出事。”

那时程砚已经死了三天。

屏幕里的我听见这句话,拼命点头,说我会乖,我会忘掉他,我听妈**话,妈妈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屏幕里的妈妈笑了。

现实里的妈妈看见那个笑,弯腰干呕。

爸爸伸手去关屏幕。

“还没结束。”**把手挡在前面。

学院仓库里找到我的记录本。

前半部分字体凌乱,越往后越工整,一行一行,整整齐齐,每天写我错了。

有一页角落,字很小,小到要凑近才看清。

程砚不要来,这里会吃人。

陆川看见后闭上眼睛。

妈妈说:“我不知道里面这样,他们说是正规治疗。”

“那她第一次打电话求救。”**问,“你为什么挂断?”

妈妈彻底失声。

我看着那本记录本。

我不是忘了路,我一直在角落里画。

一位同期幸存者出庭作证。

她说有一天,我偷到一部电话,打出去的第一个号码是妈妈。

我说:“妈,我听话了,你接我回家。”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挂断了。

第二个号码我打给程砚,没有接通,那时他已经在抢救室里了。

我在幻觉里一直听见公交车鸣笛,以为是程砚来了。

原来那是学院广播和医院监护仪,拼成了我想要的声音。

爸爸捂住脸。

弟弟小声说:“我以为她只是装可怜。”

陆川看向他:“她装到死了吗?”

车祸调查有了新结果。

那晚爸爸找人拦过程砚,没有直接制造事故,但形成了追逐。

弟弟用我手机发了一条我不走了,程砚不信,改了路线,往学院方向赶。

妈妈末了打去的那通电话,说我已经承认不爱他了,让他别毁了我的人生。

通话结束后十分钟,车祸发生。

没有谁握着方向盘撞他,可每个人都把他往那条路上推了一下。

爸爸低声说:“我们只是想让她回到正轨。”

陆川问:“那现在她在哪条轨上?”

没有人回答。

那天夜里,妈妈回到家,打开厨房抽屉,把那张旧公交卡拿出来。

她去楼下便利店,把卡递给店员说:“帮我充值。”

店员刷了一下,摇头说:“这张卡停用了。”

“再试一次。”

店员又试,两次,还是失效。

妈妈握着卡走出便利店,在小区门口的站牌下坐下来,一直坐到天亮。

清晨第一班车驶过,她下意识站起来,抬手想招停。

车没有停,这一路早就不经过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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