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抬眼:帮我,还是帮顾家遮丑?
沈知眠急忙拽住顾庭渊的袖口:你别怪南枝,她可能是太累了。
那我明天坐远一点吧,别让南枝又误会。
顾庭渊反手拍了拍她手背:没人让你让。
你是我多年好友,也算半个家人。
半个家人坐主桌。
我的父亲却要换衣服删致辞避镜头。
试纱结束时,父亲把自己的旧布包递给我:爸给你带了点东西。
包里是一只红色布套,里面装着那份致辞稿。
他重新抄了一遍,字比上午更整齐,拼音也补得更密。
爸想了想,不上台也没事。
他把稿纸递到我手里,你留着,哪天想听,爸在家念给你听。
我握着那几页纸,纸边有他的汗印。
顾庭渊过来接我,看见稿纸,眉头轻皱:怎么还带着这个?
父亲忙把手缩回:我我就给枝枝留个念想。
顾庭渊没有说话,只对司机吩咐:先送叔叔去酒店,南枝跟我去宴会厅确认布置。
车停在父亲**的小旅馆门口时,顾庭渊没下车。
父亲弯腰冲车里笑:庭渊,明天辛辛苦你了。
顾庭渊点了下头:叔叔早点休息。
车门关上,父亲还站在路边挥手。
我从后视镜看见他把旧布包抱在怀里,像怕弄丢什么。
宴会厅里,工作人员正在调整大屏素材。
我看见一段文件名,叫父亲致辞彩排。
我脚步停住:这段不是**吗?
婚庆督导脸色微变,飞快关掉窗口:顾先生说留作备份,后期可能做花絮。
顾庭渊走过来,挡住屏幕:工作素材而已,别盯着这些。
我问:备份给谁看?
他揉了揉眉心:南枝,你今天疑心太重了。
就在这时,沈知眠拎着礼服袋从侧门进来,笑着把一只小盒子递给顾庭渊:你让我改的戒指尺寸好了,明天戴上试吧。
我盯着他接过盒子的手,指甲慢慢陷进掌心。
婚礼当天清晨,父亲在酒店楼下等我。
他换了顾家租来的深色礼服,肩线依旧不合身,胸前别着新娘父亲的红花。
他看见我,先低头检查自己的鞋:枝枝,爸这样行吗?
我替他把领结扶正:行。
他笑得很小心:那爸今天就就少说话,别给你添乱。
化妆间里,伴娘给我补妆。
门外传来顾母的声音。
她挡在门口,笑意没到眼底:亲家别进去了,新娘妆复杂,等会儿红毯上有的是时间看,别影响摄影师。
父亲停在门口:我就看看一眼。
我起身去开门,沈知眠已经推门进来。
她穿着昨晚那条香槟礼服,耳边戴着珍珠,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伴娘低声嘀咕: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也是新娘。
沈知眠听见了,眼眶立刻红了:南枝,我是不是不该穿这件?
庭渊说和舞台灯光搭,我才敢穿的。
顾庭渊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那只戒指盒。
他进门第一眼落在沈知眠身上:你很好看,别被闲话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