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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南买完桂花糕回到医院时,林清清已经睡着了。
她的包掉在床边,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顾淮南走过去,蹲下身帮她捡东西。
口红、粉饼、车钥匙......
突然,他的手在一堆杂物中顿住了。
包的夹层里滑出一个黑色小布袋。
绳子松了,里面露出一块边缘严重烧焦的平安扣。
顾淮南的呼吸一滞!
那是八年前!
他在那场泥石流引发的恐怖火灾中,从拼死救他的那个女孩身上,硬扯下来的唯一信物!
他一直贴身带着。
直到两年前,林清清红着眼眶,指着他脖子上的平安扣说,那是她外婆留给她的遗物,在当年那场火场里弄丢了。
顾淮南当时把平安扣还给了她。
从此,林清清成了他不可触碰的逆鳞。
顾淮南捡起那块平安扣,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
突然,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平安扣的背面,有一道极细的、刻意雕磨的痕迹。
他以前怕弄坏信物,从未仔细翻看过背面。
顾淮南走到窗边,借着阳光,盯着那道刻痕。
他拿出手机,用图像识别软件扫了一下。
两秒后。
屏幕上弹出的翻译释义里,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一个字——
音。
姜音?
他浑身发抖,转头看向病床上的林清清。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蔓延。
他大步走过去,查看林清清的肩膀。
光洁如新。
没有任何烧伤的痕迹。
顾淮南如遭雷击,双腿一软。
他想起八年前,姜音在医院躺了整整一个月,背上留下一大块丑陋的增生疤痕。
当时姜音说是做饭时不小心烫伤的。
他信了。
他还嫌弃过那块疤难看。
从那以后,姜音再也没有穿过露背的裙子。
顾淮南咬着牙,眼眶猩红。
“骗子......全都是骗子!”
他疯了一样冲出病房,冲进地下**。
跑车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冲向土司寨的方向。
他一边飙车,一边疯狂地给姜音发微信语音。
“阿音我错了!我看过平安扣了!”
“是你对不对?当年连命都不要冲进火场救我的人是你!”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林清清耍得团团转!”
“你别办那个假婚礼了,我马上就到!我娶你,我现在就娶你!”
下一秒,前面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姜音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她好友
车子驶入通城大道主干线。
前面的路突然被封锁了。
顾淮南焦躁地按着喇叭,降下车窗大吼:
“前面怎么回事?为什么封路!”
旁边的司机探出头:
“兄弟,你没看新闻吗?九山十八寨的总土司今天大婚,从咱们这片山头到几十里外的水路,全都铺了红妆,迎亲的马帮和芦笙队伍有几公里长呢!”
顾淮南愣住了。
沈家?沈砚舟?
他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去。
穿过拥挤的人群,他看到了前方那支奢华的迎亲队伍。
一百二十八抬聘礼,最勇猛的土家阿哥们敲着铜鼓开道。
队伍的最中央,是一顶由八个壮汉抬着的金丝楠木花轿。
就在这时,风猛地吹过,掀起了轿窗那层薄薄的红纱。
轿子里,穿着绝美金线嫁衣,头戴凤冠的新娘微微侧过头。
正是他以为在无理取闹的姜音!
此时,我正坐在轿中,红唇微启,唱出哭嫁词的最后一句:
“从今往后,旧人莫追,新人莫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