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没想到,她已经打定主意不要他。
沈嘉宁落胎后的第三日,郡主府大摆素宴。
她说是为腹中亡灵祈福。
请来的却都是陆怀谦的同僚和京中贵女。
我刚进花厅,就听见有人笑着问:“郡主身子可好些了?听说那日侯爷闯进内院,逼得郡主差点大出血。”
沈嘉宁坐在主位上,脸色仍白,发间簪着陆怀谦送来的白玉簪。
她没有替我解释。
陆怀谦温声道:“侯爷也是一时想不开。”
另一个贵女拿帕子遮了遮唇。
“想不开就能逼妻?武将出身,到底不懂怜惜人。”
我端着茶盏站在门口。
四喜跟在我身后,气得脸都青了。
“侯爷。”
我把茶盏放到桌上。
沈嘉宁终于看向我。
“你来做什么?”
我说:“太后命我送药材。”
她眼里闪过厌烦。
“放下就走。”
陆怀谦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锦盒。
“侯爷放心,我会替郡主看着用。”
我没有松手。
“这是太后给郡主的。”
他笑了笑。
“我与郡主之间,不必分得这么清。”
厅里有人起哄。
“陆大人与郡主才像一对璧人。”
“可惜当年多了一个不识趣的。”
沈嘉宁没有喝止。
我看着她。
“你也是这样想的?”
她把茶盖往盏上一压。
“谢临舟,今日是祈福宴,你别在这里闹。”
“孩子没了,你心里不痛快,也别拿怀谦撒气。”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祈福宴?”
“你连他的名字都不愿听,现在替他祈福?”
沈嘉宁站起来。
“够了。”
“我不愿提,是因为这个孩子本就不该来。”
“你非要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说难听话吗?”
我点头。
“你说。”
陆怀谦按住沈嘉宁的手。
“嘉宁,别为这种事伤神。”
他转向众人。
“侯爷难过,我能体谅。只是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总要往前看。”
四喜忍不住了。
“陆大人,那不是逝者,那是我家侯爷的骨肉。”
沈嘉宁抬手就是一杯热茶。
茶水泼在四喜脸上。
“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我一把把四喜拉到身后。
沈嘉宁看着我护人的动作,脸色更冷。
“谢临舟,你的人也和你一样没规矩。”
我拿起桌上的锦盒,放在她面前。
“药材送到了。”
“郡主要祈福,就好好祈。”
我转身时,听见身后有人低声嘀咕。
“他还真走啊。”
“不走能怎样?郡主心里又没他。”
我跨出花厅。
雪后日头刺眼,照得满院白得发空。
当夜,巡防营送来急报。
城西军械库失火,查出一批私运的北境弩机。
我赶到时,火已被扑灭,仓门外站着刑部的人。
领头的是陆怀谦。
他看见我,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侯爷也来了。”
我扫过地上烧焦的木箱。
箱角刻着谢家军旧印。
四喜在我耳边低声道:“侯爷,这印早就停用了。”
我知道。
谢家**制后,旧印全封在北境帅库。
京城不该出现这种东西。
陆怀谦把一张供状递到我面前。
“押货的伙计招了,说这批弩机是侯府的人让他送来的。”
我没有接。
“人呢?”
“畏罪撞墙,刚断气。”
他说得平静。
我看向他。
“死得真巧。”
陆怀谦收回供状。
“证物在这里,供状也在这里。侯爷若有话,去刑部说吧。”
巡防营的副将赵青站了出来。
“陆大人,侯爷负责城防,发现军械私运当然要查。你一来就拿人,怕是不妥。”
陆怀谦看了他一眼。
“赵副将是侯爷旧部,替他说话不奇怪。”
“可私藏军械不是小事。”
他抬手。
刑部差役上前要扣我的手。
我站着没动。
差役刚碰到我的袖口,身后传来马车声。
沈嘉宁从车上下来。
她披着厚披风,眉间还带着病色。
“住手。”
我以为她总算愿意听我一句。
她走到陆怀谦身边。
“怀谦,此事交给我。”
陆怀谦低声道:“你身子还没好,不该来。”
“我不来,他又要闹得满城皆知。”
沈嘉宁看向我。
“谢临舟,你把事情认下。”
赵青急了。
“郡主!”
沈嘉宁皱眉。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我问她:“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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