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亏损。
翻到中间——
借条。
三张。
分别借了两百万、一百五十万、三百万。
月利息三分。
***。
最后一页，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农庄估值2600万+存款100万+保险金3000万=6700万。”
这是他给我算的命价。
我用手机把每一页都拍下来。
合上笔记本，放回原位。
出了书房，我站在走廊里深呼吸了三次。
乌岁从楼梯拐角走出来，蹭了蹭我的腿。
我蹲下来，捧着它的脸。
“乌岁，你替我挡了多少次了？”
它舔了舔我的手指。
我笑了。
第一次。
笑里面没有温度。
裴道川，你算得很清楚。
但你漏算了一样东西。
我不会死。
你会。
第三天。
宗阙给我打电话。
“编号查到了，锦鳞异宠爬虫馆，老板姓马，和你丈夫有资金往来。”
“什么往来？”
“裴道川一个月内向他转了四笔，每笔五千。从私人账户走的，备注写的朋友聚餐AA。”
我记下来。
“还有一件事。”宗阙的声音压低了。
“我调了你们村附近三个月的野生动物伤人报案记录。”
“有吗？”
“没有。”
“什么意思？”
“意思是——整个区域
我叫辛火。
嫁给裴道川三年，继承了姥姥留下的郊区农庄和一千二百万存款。
日子平淡，像菜园里那些老实长着的西红柿。
直到菜园里开始出现蛇。
第一次是黄昏。
我弯腰摘豆角，一条花纹细长的东西从脚边滑过去。
我吓得尖叫，摔倒在垄沟里。
乌岁从墙头跳下来。
它是我三年前在暴雨里捡的流浪黑猫，瘦得肋骨一根一根戳出来，左耳缺了一块。
我把它带回家，它就再没离开过。
乌岁冲过来，低头咬住那条蛇的脖子，猛地一甩。
蛇摔在地上，挣了两下，不动了。
乌岁叼起来，丢在我脚边。
我蹲下来一看。
银白色的环纹，细小的脑袋，瞳孔圆滑。
不是菜花蛇。
是银环蛇。
剧毒。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裴道川从屋里跑出来，脸色发白，一把抱住我。”老婆！伤着没有？“
他的手在我肩膀上捏得很紧，声音都在抖。”没有。“我指着地上那条蛇，”乌岁**的。“
裴道川看了一眼，把我往屋里拉。”郊区蛇多，以后别去菜园了，我帮你摘。“
他搂着我的力道很大。
我当时以为那是害怕。
害怕失去我。
现在想，他害怕的是计划落空。
第二天，乌岁又叼回来一条。
还是银环蛇。
我开始觉得不对。
银环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