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号。”
“今晚菜园会有新客人。”
我攥紧手机。
来吧。
这次我不跑了。
下午裴道川回来,手里空的。
泡沫箱已经不在车上了。
我从厨房窗户看着他走进院子,步子比平时快。
“老婆,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他哼着歌进了厨房。
我趁他炒菜的时候,绕到院子后面。
菜园篱笆的右下角,铁丝网有一小块被翻开了。
新痕迹。
刚弄的。
他修了一整天篱笆,故意留了一个口。
给蛇留的入口。
我用手机拍下翻开的铁丝网,角度、时间、光线都清楚。
然后把铁丝复原。
让他以为一切如常。
晚饭吃的糖醋排骨。
他夹了一块最大的放我碗里。
“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我咬了一口。
“老公,明天你陪我去菜园摘豆角呗。”
他筷子顿了一下。
“明天?明天我有个会。”
“那后天?”
“后天也忙,你让阿姨去摘吧。”
他永远不让我去菜园。
也永远不陪我去。
因为他知道里面有什么。
“那我让乌岁陪我。”
我故意这样说。
他的表情变了一瞬。
极快。
快到大部分人看不出来。
但我看到了。
他厌恶乌岁。
因为乌岁一直在坏他的事。
半夜。
我被乌岁叫醒。
它蹲在床头,低地叫,声音急促。
我起身看了一眼裴道川——
他睡得很沉。
太沉了。
平时他浅眠,我起身上厕所他都会动一下。
今晚像死了一样。
我摸了一下他床头。
杯子里有残留的酒。
他喝了***。
怕被我发现他半夜做了什么。
我跟着乌岁下楼。
它跑向菜园方向。
月光下,篱笆口的那块铁丝网被彻底翻开了。
乌岁站在入口处,弓背竖毛。
我打开手电——
菜园中央,黄瓜架底下,盘着两条蛇。
银环蛇。
比昨天那条更粗。
它们盘在一起,受光刺激后迅速分开,朝两个方向游动。
乌岁低吼一声,扑出去。
“不要——”
我喊了一声。
但它已经咬住了第一条的七寸。
精准、凶狠、毫不犹豫。
第一条死了。
第二条朝乌岁侧面绕过去。
我抄起门口的铁锹,冲上去。
一锹拍下去,正中蛇头。
我的手在抖。
但蛇不动了。
乌岁松开嘴,甩了甩头。
它嘴角有一道细小的伤口。
蛇牙划的。
我抱起它检查——
没被咬穿,只是擦伤。
这次运气好。
下次呢?
我把两条蛇用袋子装好。
明天给宗阙。
早上。
裴道川从卧室下来。
**眼睛打了个哈欠。
“昨晚睡得好沉,你起那么早?”
我在厨房煎蛋。
“嗯,乌岁闹了一晚上,可能**了。”
他走过来,不经意往窗外看了一眼。
视线方向——菜园。
“对了老婆,要不我找人来把菜园封了?直接铺水泥,省得有蛇。”
我翻了个蛋。
“别,那些菜我种了一年了,舍不得。”
“那多危险——”
“有乌岁呢。”
他没再说话。
端着牛奶坐到餐桌前,拇指无意识地摩挲杯壁。
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他在想别的办法了。
我把煎蛋放在他面前,在他身后站了两秒。
他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我记住了他把手机翻过来的习惯。
以前他从来不这样。
吃完早饭,他开车出门。
我拎着装蛇的袋子去找宗阙。
宗阙检查完,指着蛇腹部一小块褪色的鳞片。
“荧光标记,人工养殖场的编号,被人用酒精擦掉了。”
“但还有残留。”
“对,紫外灯下能看出原始编号。”
他拿出紫外灯照了一下。
蛇腹部出现了一串淡蓝色的数字。
“这是哪个养殖场的编号?”
宗阙拍下照片。
“我查。”
他顿了顿。
“辛女士,到目前为止,你手里有后备箱视频、保险单照片、蛇的解剖结果。”
“还不够。”
“需要他亲手投放的画面。”
我点头。
“我已经想好怎么拿到了。”
回家。
裴道川不在。
我打开他的书房。
他的电脑设了密码,我试了几次没打开。
但他抽屉里有一本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是堆投资数据。
数字全是红的。
亏损。
大面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