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楼下传来电动车开锁声。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屏幕朝外。
“周铭，你跟她怎么认识的？”
他笑了。
“她自己来我店里玩，非要跟着我。小姑娘喜欢成熟男人，我有什么办法？”
“她还在上学。”
“那又怎样？”
周铭往前一步。
“你们这些读书人最虚。她在家里没人疼，我疼她，她就愿意。你再管闲事，我有办法让你后悔。”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威胁我。
那时我气得发抖，拿他没办法。
这一次，我看着他身后的楼梯扶手。
“你以前也这样对别人吗？”
周铭脸上的笑收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侧身让开。
“慢走。”
周铭盯着我看了几秒，伸手想推我的肩。
父亲从门里出来，抓住他的手腕。
“楼道有灯，也有人。”
周铭甩开手。
“行，你们家人多。以后别求我。”
他下楼时故意踹翻了外婆门口的菜篮。
姜芊芊追着他跑，连外婆喊她穿外套都没回头。
母亲把菜一个个捡起来，手背上青筋绷着。
“晚晚，你录到了吗？”
我点头。
父亲关上门。
客厅里只剩我们三个人和外婆。
外婆坐在椅子上，像一夜之间老了很多。
她问：“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
母亲蹲到她面前。
“妈，我们不瞒您。只是您要答应我们，听完以后先喝药。”
外婆看向我。
这一次，我只把周铭的年纪、他的店、他带姜芊芊逃课、他要求嫁妆的录音，一句一句放给她听。
外婆听完，摸着桌边那只旧药盒。
“芊芊这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没有人回答。
窗外雨停了，楼下传来姜芊芊尖细的笑声。
她以为自己奔向的是爱情。
我知道，那是她亲手挖开的坑。
第二天，舅妈把我挂在亲戚群里骂。
她说我嫉妒姜芊芊有人疼，说我逼一个怀孕的孩子签断亲书。
不到半小时，姨婆发来语音。
“晚晚，做人不能太刻薄。芊芊没爸没妈，你让让她怎么了？”
三表叔跟着发。
“周铭年纪大点也不是罪，男人会过日子就行。”
母亲把手机递给我。
“你想怎么回？”
我正在整理书桌，把姜芊芊这些年借走不还的东西列出来。
校服外套，报名费，舞蹈课钱，过年红包，还有那条她说借去拍照的银链。
父亲看了一眼清单，没说话，只把几个转账截图发给我。
我在群里发了一句话。
“谁支持芊芊订婚，谁把名字写在担保人上。”
群里安静了。
姨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孩子，怎么这么较真？”
舅妈立刻跳出来。
“你这是威胁长辈。”
我回她。
“你是监护人，你先签。”
舅妈不说话了。
中午，姜芊芊发了一张照片。
她坐在周铭的小酒馆门口，手里捧着一碗粉，配字说终于有人把她当公主。
照片角落里，周铭的手搭在她肩上，手背上有一道疤。
我盯着那道疤看了很久。
上一世仓库门缝里伸进来的，就是这只手。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姜芊芊的表姐吗？”
“你是谁？”
“别让她跟周铭走。他以前害过人。”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杯砸碎的声音，女人匆匆挂断。
母亲听见最后一句，脸色变了。
“报警？”
父亲摇头。
“只有一句话，没凭据。”
我把号码记下来。
“不急。”
周铭这种人，最怕别人查他，也最爱自己露馅。
下午放学时间，班主任给外婆打电话，说姜芊芊已经两天没去学校。
外婆坐不住，要去找她。
舅妈先一步来了。
她把一张饭店订桌单拍在桌上。
“妈，后天先办个小订婚。钱我们出了大头，您把镯子给芊芊，场面就算圆过去。”
外婆抬起头。
“她书不念了？”
舅妈烦躁地说：“先把眼前过了。”
我看着那张订桌单。
饭店名字下面，订桌人写的是周铭。
定金栏空着。
所谓他们出大头，不过是拿外婆的镯子去换酒席钱。
“舅妈。”
我把清单推过去。
“这些年芊芊从我家拿走的钱和东西，麻烦你也一起结一下。”
舅妈像被烫到。
“